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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凿空大帝》 第95章:审问残魂,惊天内幕(第1页/共2页)

金章翻身上马,最后回望了一眼白龙堆。

晨光熹微,那些白色的土丘如同巨兽的骨骸,沉默地匍匐在荒原上。

行者的尸体已被流沙掩埋大半,祭坛的废墟在渐亮的天光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风从东方吹来,带着戈壁清晨特有的清冷与干燥,卷起细沙,打在脸上微微刺痛。她握紧缰绳,掌心灼伤的疼痛让她更加清醒。

长安,三千多里之外的那座城池,此刻在她心中重若千钧。绝通盟的网已经张开,而她的时间,不多了。

队伍向东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在一条干涸河床的拐弯处,找到了一小片胡杨林。几株枯死的胡杨歪斜着,枝干扭曲如鬼爪,但还有两三株顽强地活着,稀疏的叶子在晨风中簌簌作响。河床边有一洼浑浊的积水,是昨夜风沙过后,从地下渗出的。

“就在这里休整。”金章勒住马,声音有些沙哑。

岑陬立刻指挥乌孙暗卫下马。十五人,个个带伤。阵亡的四名同伴已经就地掩埋在白龙堆边缘,用石块做了简单的标记。活下来的人沉默地卸下鞍具,给马匹饮水,然后互相包扎伤口。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汗味和胡杨树皮苦涩的气息。

甘父从行囊里取出水囊和干净的布条,走到金章身边:“主人,您的伤。”

金章伸出左手。掌心那片焦黑已经结痂,边缘红肿,轻轻一碰就传来钻心的疼。甘父小心翼翼地用清水冲洗伤口,水流触碰到焦痂时,金章的手指微微颤抖,但她没有出声。阿罗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陶罐,里面是乌孙人常用的草药膏,气味辛辣刺鼻。药膏敷在伤口上,带来一阵清凉,随即是火辣辣的刺痛。

“那妖人临死前说的话……”岑陬走过来,压低声音,“‘尊者’……还有中原的‘地脉之眼’……主人,您知道那是什么吗?”

金章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掌心被包扎好的伤口,又抬头望向白龙堆的方向。晨光越来越亮,那片白色土丘在远处反射着刺目的光。行者的尸体,应该已经被流沙彻底吞没了。但有些东西,不会随着尸体一起消失。

“甘父,阿罗。”金章站起身,动作有些僵硬,“跟我来。”

她朝着胡杨林深处走去,远离了休整的队伍。甘父和阿罗对视一眼,立刻跟上。三人在一株最粗壮的枯胡杨树下停住。这株树早已死去,树干中空,裂开一道可容一人侧身进入的缝隙。

金章转身,看着两人:“我要对那行者的残魂进行搜魂。”

甘父和阿罗同时变色。

“主人,您的身体——”阿罗急道。

“我知道风险。”金章打断他,声音平静,“但我们必须知道更多。那妖人临死前透露的信息太少了。‘尊者’是谁?‘地脉之眼’在哪里?绝通盟在长安到底要做什么?这些,只有从他的记忆里才能挖出来。”

她顿了顿,看着两人担忧的眼神:“我需要你们护法。搜魂之术会让我暂时失去对外界的感知,若有人或物干扰,轻则神魂受损,重则……”

她没有说下去,但甘父和阿罗都明白。

“主人放心。”甘父单膝跪地,右手按在胸口,“除非我死,否则绝不让任何东西靠近您三步之内。”

阿罗也跪了下来,没有说话,只是重重磕了个头。

金章点点头,转身走进枯树的裂缝。树洞内部空间不大,勉强能容一人盘坐。光线从裂缝透入,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盘膝坐下,闭上双眼。

三世记忆在脑海中翻涌。

凿空大帝的神通,哪怕只剩皮毛,也远超凡人想象。搜魂之术,本是仙界审问罪仙、探查真相的手段,需要强大的神魂之力支撑。她如今凡人之躯,神魂虽有三世底蕴,但强行施展,无异于用细线去拉千斤重物。

但,必须做。

金章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胸前结印。这是凿空大帝记忆中,最基础、也最温和的搜魂印诀——【问心印】。印成瞬间,她感到眉心深处一阵刺痛,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强行抽离。一缕极细、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光丝,从她眉心渗出,蜿蜒着飘向白龙堆的方向。

那是她的神念。

神念穿越数里距离,在晨光中无声无息地钻入沙地,精准地找到了那具正在被流沙吞噬的尸体。行者的肉身已经干枯,但残魂尚未完全消散。那是一种充满怨毒、不甘、以及某种冰冷死寂气息的魂体碎片,像破碎的镜片,散落在尸体的头颅周围。

金章的神念触碰到第一片碎片。

轰——!

无数画面、声音、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她的脑海。

第一幕:一个昏暗的石室。 墙壁上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流淌着暗红色的光。石室中央,跪着三个人,都穿着黑袍,戴着兜帽。其中一人,正是死去的行者。他前方的高台上,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那身影笼罩在深灰色的雾气中,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双眼睛——冰冷、空洞,仿佛两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一个声音从雾气中传来,低沉、缓慢,每个字都像沉重的石块砸在地上:“……天道贵静,万物归位。商道流通,乃乱序之源。尔等此行西域,当镇‘白龙之眼’,断丝路气脉,配合中原‘地脉之眼’启封之机,双线扼杀‘凿空’之念……”

行者伏地叩首:“谨遵尊者法旨。”

画面破碎。第二幕:长安,某处深宅后院。 夜色深沉,庭院里种着几株老槐树,枝叶在风中沙沙作响。行者与另一人站在廊下。那人背对画面,穿着汉家文士的深衣,身形瘦削。

文士的声音带着几分阴柔:“杜少卿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只等西域消息传来,便可发动。届时,‘凿空’之名,将永钉在耻辱柱上。”

行者:“中原‘地脉之眼’,何时启封?”

文士:“就在‘人祸’降临之时。那场大乱,将是绝通盟清洗‘流通’余孽、重定秩序的最佳时机。尊者已推演天机,‘人祸’起于宫闱,蔓延朝野,届时人心惶惶,正是我辈出手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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