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地道坍塌了!
横梁断裂,巨石砸落,泥土如瀑布般倾泻而下,轰隆声震得山壁都在颤抖。
那些士兵来不及跑,来不及躲,甚至来不及喊叫,就被埋在数十万斤的土石之下。
黑暗吞没了他们最后一丝视线。
大长老站在最前面,一块磨盘大的石头砸中他的胸口,他听见自己肋骨断裂的脆响,嘴里涌出一股腥甜,然后眼前一黑,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他的手指还在沙土中抽搐了两下,随即被更厚的泥土盖住。
甬道外,山谷中。
秦牧站在山坡上,负手而立,望着脚下那片正在塌陷的谷地。
月白色的长袍在烟尘中纹丝不动,像一柄插在山石间的玉剑。
地面在剧烈地震动,像有一条巨龙在地下翻身,碎石从山坡上滚落,砸进谷底,激起更多的尘土。
树木连根倒下,岩石崩裂飞溅,烟尘冲天而起,遮住了半边天空。
阳光被尘雾滤成昏黄色,像末日降临。
轰隆声持续了很久。
久到烟尘散尽,久到震动停歇,久到那片谷地变成了一片凹陷的、死寂的废墟,像一只闭上的眼睛。
三女站在他身后,看着那片废墟,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
她们的手都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方才那一刻,她们亲眼看见了什么叫“天崩地裂”。
这个手段简直超出了她们的认知!
赵清雪站在山坡上,看着脚下那片塌陷的谷地,瞳孔微微收缩。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霜月剑的剑鞘,指节泛白。
她知道秦牧很强,强到可以随手碾碎太祖敕令,强到可以带着她们飞越千山万水,可她从未想过他能强到这种地步。
一念之间,山崩地裂。
这是仙人的手笔,不是凡人的武功。
她心中最后那一丝“也许还有机会反抗”的念头,像一根被风吹灭的蜡烛,连烟都散了。
云鸾的手从剑柄上缓缓滑落,眼睛死死地盯着那片凹陷的废墟,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她的喉咙发干,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见过无数强者,杀过无数敌人,可她从未见过有人能翻山倒海、毁天灭地。
陛下已经不是强者了,他是神!
她的膝盖甚至有些发软,想跪下去,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敬畏。
一种面对超越一切认知的存在时,本能的臣服。
姜昭月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发抖。
她的眼眶有些发红,不是害怕,是一种说不清的激动。
她想起自己曾经以为徐龙象很强,以为北境三十万铁骑天下无敌,以为只要等下去,总有翻盘的一天。
可此刻她看着那片被生生压低了数丈的谷地,忽然觉得那些想法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可笑。
她庆幸自己站在他身后,而不是站在对面。
秦牧负手而立,目光扫过那片废墟,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还有活口。
他的感知像一张无形的网,覆盖了整个塌陷区,每一个微弱的心跳、每一声呻吟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那些人埋在几十尺深的泥土下,还在挣扎,还在喘气。
他抬起右手,五指并拢,朝虚空中轻轻一斩。
动作随意得像在驱赶一只飞虫。
一道无形的剑气从他指间劈出,没入废墟深处。
剑气无声无息,切开泥土和岩石就像切开水一样。
地面再次震动,碎石和泥土向两侧翻涌,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中间劈开。
废墟中心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黑黝黝的,深不见底,边缘的土石还在簌簌往下落,像一道永远合不拢的伤口。
再也没有一丝生命的气息从地底传出来。
那些心跳、那些呻吟、那些微弱的挣扎,全部被这一剑抹去,干干净净。
秦牧收回手,看着面前那片凹陷的谷地。
地平线明显比之前降了至少三丈,像被一只巨掌狠狠拍了一掌,陷下去一块巨大的疤,边缘参差不齐,碎石裸露。
原来的山坡变成了断崖,原来的谷底变成了深坑。
他轻轻笑了笑。“你们说,当月神他们发现了这里,会怎么想?”
赵清雪收回目光,看了一眼那片废墟。
她的目光从那些裸露的岩层上扫过,从那些被生生压断的树根上扫过,从那些深不见底的裂缝上扫过。
“就算被发现了,他们也不会怀疑这是人干的。”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在他们的认知里,绝对不可能有人类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他们只会以为是天灾,是地龙翻身。”
云鸾深吸一口气,抱拳躬身。
她的脊背弯得很深,额头几乎触到膝盖。
“陛下神威盖世,属下叹服!”
她的声音比平日更沉了几分,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发自内心的敬畏。
她直起身时,眼中没有了往日的冷峻,只有一片近乎虔诚的光。
姜昭月也躬身,双手交叠放在额前,行了一个大礼。
“陛下……臣妾不知该说什么,只觉得能站在陛下身后,是属下此生最大的福分。”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一丝哭腔。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哭,只是觉得眼眶很热,心口很满。
秦牧笑了笑,转过身,朝山坡下走去。
“走吧。”
月白色的长袍在晨风中轻轻拂动,衣摆扫过山石,带起细碎的尘土。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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