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厂长原本就觉得刘学义是好同志,所以和他聊了一会之后,忍不住地推心置腹了起来。
副厂长大概是日子实在是不好过,而刘学义如今却已经飞黄腾达,可如今刘学义见到自己还依旧像之前那般客气,所以他对刘学义的好感更甚。
刘学义与副厂长闲聊着,不着痕迹地打听着食品厂那些老同志。
副厂长见刘学义还挺关心之前的同事,脸上露出几分苦涩。
他叹了口气,脚步也慢了几分;“唉,大家的日子都不怎么好,自打厂子解散之后,大家的生活也就紧巴了起来。
好多老员工的日子都难熬得很。
外调其他厂里的老员工也很多,我们进入新的地方,总之是要适应的。
组织上对我们已经很照顾了,可是终究是日子越过越难。
有的人家里老人病了,有的人孩子要养,日子都捉襟见肘的,看着都揪心。
倒是都不如你呀!
当初在厂里,我就觉得你是人中龙凤,如今一看果真如此。”
刘学义听着副厂长的恭维,面上却露出担忧之色;“怎么会这样?我当初外调的时候,看大家都还挺高兴的,这才过多久,日子就这么难了?
那您知道有哪些老同志,现在的日子特别的困难吗?”
副厂长听到刘学义这话,抬眸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抹深思。
他知道刘学义现在的情况,突然询问这些老同志,难不成他要帮一帮?
不管有没有,副厂长都十分热情地说着那些老同事的情况。
说这个同志家里的老伴瘫床上了,那个同志家里的小辈身体不好。
“哦,对了,那个钱来来,你记得吗?钱来来是做会计的,之前跟你打过不少交道。
他还挺厉害的,这个年纪了,他媳妇还给他生了个儿子。
本来是喜事的,可是大家日子难过呀,他媳妇年龄又大了,生完孩子虚得很,一直补不上来。
家里还有老人要养,靠他那点工资,日子是难得很哟。
前段时间听说,他四处借钱,但现在大家嘴里没粮,兜里也没钱,能借他多少?
那就是个无底洞呀。
哎,这女人的身子一旦亏起来,想要重新养回来真的很难。”
刘学义闻言也叹了口气,默默地听着,脸上的担忧更浓。
但是他没有插话,等着副厂长絮絮叨叨地说着那些事情。
说到最后的时候,副厂长又说:“学义呀,咱们厂里的员工就你有出息,你现在可是机械厂的副厂长,待遇又好,若是有机会…”
副厂长说到这里的时候,一下子刹住了话,脸上露出几分懊悔之色。
也怪他老糊涂了,一看到刘学义这般热情,竟是险些提出冒昧的请求。
幸好他刹得快。
刘学义见状也装作不知,两人又聊了一会才各自分开。
但刘学义也已经从副厂长的口中,知道了钱来来的近况,到时候他去找钱来来,也算是有个借口。
毕竟,刘学义可是善良的同志。
他知道自己的老同志日子捉襟见肘,动了恻隐之心也很正常。
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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