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陆沉问：你怎么进来的

暗狱二层，苏晚坐在石床上，看着那扇铁门。门关着，很黑，很冷，很安静。她已经在这里待了三天，没有人来看她，没有人来问她，没有人来送饭。阿诚来过一次，送了一碗粥，她没喝。阿诚说，您会出去的。她笑了，没回答。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出去，但她知道，她活着，就够了。

门被推开，陆沉站在门口。他的胳膊还吊在胸前，但他的眼睛亮着。他走进来，在她对面坐下。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谁也不说话。暗狱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陆沉开口了。“你怎么进来的？”

苏晚看着他。“走进来的。”

陆沉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我问的不是这个。我问的是，你为什么要进来。”

苏晚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她的手很小，很白，指节分明，像是一双从来没有杀过人的手。她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陆沉。“因为守夜者欠天狼族的。三万年前，守夜者背叛了暗卫，天狼族上了位。三万年后，守夜者把真相翻了出来，天狼族倒了。一报还一报，扯平了。但守夜者欠天狼族的，不是债，是一个交代。”

陆沉看着她，沉默了很久。“你给了交代，然后呢？”

苏晚说：“然后，我活着。够了。”

陆沉看着她，看了很久。“你活着，不是为了还债。你活着，是为了你自己。”

苏晚的眼泪掉了下来。她以为自己不会哭了，但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才知道，她还会哭。

“陆沉，”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你守了三万年，是为了什么？”

陆沉沉默了一会儿。“为了这片星域。为了黑虎。为了谢临舟。为了你。为了我自己。”

苏晚擦掉眼泪。“那你值吗？”

陆沉笑了。“值。黑虎说值，谢临舟说值，苍玄说值。我也说值。”

他站起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又停下，没有回头。“苏晚，你活着，就够了。不是为了还债，是为了你自己。记住。”

他推门而出。苏晚坐在石床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笑了。“为了我自己。”她轻声说，“活着，就够了。”

她闭上眼睛，靠在墙上。暗狱很黑，很冷，很安静。但她不怕。她活着，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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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小院。谢临舟坐在老槐树下，看着那片蓝天。苏晚不在他身边了。她去了暗狱，去还债了。他一个人坐着，看着天，看着那缕光。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又落了几片。他没有接，让它们落在石桌上，落在地上，落在空空的石凳上。

“你走了，”他轻声说，“我还在。你活着，我活着。各活各的，够了。”

那缕光闪了一下，像是在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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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军总部。陆沉站在窗前，看着城西的方向。他的胳膊还吊在胸前，但他的眼睛亮着。副官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叠文书。

“将军，您又去暗狱了？”

陆沉点头。“去了。”

副官问：“您跟苏姑娘说了什么？”

陆沉说：“问她怎么进来的。她说，走进来的。我问她为什么要进来。她说，因为守夜者欠天狼族的。我说，你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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