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兄弟重逢

谢临渊出暗狱后的第十四天，城西小院迎来了一个久违的客人。苍玄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旧袍子，头发花白，满脸皱纹，但他的眼睛亮着。小荷扶着他，手在发抖。他已经很久没出门了，从谢临舟走进裂缝的那天起，他就没离开过守夜者塔楼。他写了那么久，手写酸了，眼睛写花了，背写驼了。但他写完了。暗卫的事，三万年前的事，三万年后的事，他都写下来了。有人记得，就不会灭。

“玄爷爷，您慢点。”小荷的声音有些发颤。

苍玄没有回答。他走进院子，站在老槐树下，看着那三个人。谢临舟坐在那里，苏晚靠在他肩上，谢临渊坐在他对面。他们看着他，他看着他们。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苍玄开口了。“谢临舟，我写完了。”

谢临舟看着他。“写完了？”

苍玄点头。“写完了。暗卫的事，三万年前的事，三万年后的事。都写下来了。有人记得，就不会灭。”

谢临舟看着他，沉默了很久。“你活着，就够了。”

苍玄笑了。“够了。”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又停下，没有回头。“谢临舟，你活着，就够了。不是为了替你哥，不是为了替暗卫，不是为了替这片星域。是为了你自己。记住。”

他推门而出。谢临舟坐在老槐树下，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为了我自己。”他轻声说，“活着，就够了。”

苏晚靠在他肩上，没有说话。谢临渊坐在他对面，也没有说话。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又落了几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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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军总部。陆沉站在窗前，看着城西的方向。他的胳膊还吊在胸前，但他的眼睛亮着。副官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叠文书。

“将军，苍玄长老去城西了。他跟谢临舟说，他写完了。暗卫的事，三万年前的事，三万年后的事。都写下来了。”

陆沉点头。“知道了。”

副官问：“您不去看看？”

陆沉转过身，看着他。“不去了。他活着，就够了。他写完了，够了。”

他转身看着窗外。“活着，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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