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前，面前摆着一叠纸。他写了那么久，终于写完了。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那片蓝天，看了很久。

“小荷，”他忽然说，“苏晚到暗卫遗迹了。”

小荷站在他身后，眼睛红了。“她看到了什么？”

苍玄沉默了很久。“一片废墟。什么都没有了。但有人记得。”

他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有人记得，就不会灭。”

风吹过，守夜者塔楼的灯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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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防区。副官站在城墙上，看着星辰城的方向。陆沉回去了，他一个人守着。他不知道能不能守好，但他知道，他得守。

“暗卫遗迹，一片废墟。”他轻声说，“但有人记得。”

风吹过，第七防区的旗子被吹起来，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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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卫遗迹。苏晚蹲下来，捡起一块石头。石头很碎，边缘很利，割破了她的手指。血渗出来，滴在石头上。她没有松手，握着那块石头，握了很久。

“谢临舟，”她问，“暗卫的人，都埋在这里吗？”

谢临舟摇头。“没有。他们死在战场上，死在裂缝前，死在归墟里。没有埋在这里。”

苏晚问：“那他们埋在哪？”

谢临舟看着那片废墟，看了很久。“埋在我们心里。你记得，我记得，他记得。有人记得，就不会灭。”

苏晚站起身，把那块石头放进口袋里。“我替他们收着。”

谢临渊看着她，笑了。“够了。”

风吹过，暗卫遗迹的废墟扬起一片灰尘。三个人站在那里，看着那片废墟，看了很久。

该还的，还完了。该等的，等到了。该守的，还在守。该活的，还得活着。该来的，来了。该去的，去了。该看的，看了。该记得的，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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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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