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第五记录：临渊继任

苍玄写完谢临舟的出生后，没有停。他拿起笔，继续写。暗卫的事，三万年前的事，三万年后的事，他都要写下来。有人记得，就不会灭。这一次，他要写谢临渊的继任。暗卫灭之前，谢天行把暗卫交给了谢临渊。他说，你是哥哥，你要守着他。谢临渊点头。我守着他。谢天行又说，你是少主，你要守着暗卫。谢临渊点头。我守着。谢天行死了。谢临渊站在地宫里，看着那面旗，看了很久。他不想当少主，但他当了。他不想守暗卫，但他守了。他守不住。

“谢临渊继任的时候，暗卫已经快灭了。从守护变成清除，从英雄变成罪人，从被万人敬仰变成被万人唾骂。谢临渊知道，他守不住了。但他不想让他弟弟知道。他不想让他弟弟怕，不想让他弟弟哭，不想让他弟弟一个人。他把谢临舟送出暗狱，然后站在地宫里，等着。归墟没来，他叔父的人来了。他们杀了他。他死了，又活了。困在暗狱里，困了三万年。他等了三万年，等他弟弟来接他。”

苍玄写到这里，手停了下来。他看着窗外那片蓝天，看了很久。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脸上，照得他的皱纹更深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盏灯。他想起了谢临渊，想起了他的脸，想起了他的声音，想起了他站在地宫里的样子。他不想当少主，但他当了。他不想守暗卫，但他守了。他守不住。他记得他，三万年了，还记得。

“谢临渊活着，不是为了当少主，不是为了守暗卫，不是为了替他父亲。是为了他弟弟。他活着，等他弟弟来接他。他活着，就够了。”

他拿起笔，继续写。手在发抖，但他没有停。小荷站在他身后，擦掉眼泪，不敢出声。

“谢临渊困在暗狱里，困了三万年。他等了三万年，等他弟弟来接他。他不知道他弟弟会不会来，但他等着。他相信他弟弟会来。他相信他弟弟记得他。他相信他弟弟活着。”

苍玄写到这里，手停了下来。他看着窗外那片蓝天，看了很久。阳光很亮，照在他脸上，照得他的脸变成了白色。他想起了自己。他也等着。等着谢临舟来接他哥，等着谢临舟活着，等着谢临舟够了。他等着，就够了。

“谢临渊等着，谢临舟活着。各等各的，各活各的。够了。”

他放下笔，看着那叠纸。写了这么久了，手写酸了，眼睛写花了，背写驼了。但他写完了。谢临渊的继任，都写下来了。有人记得，就不会灭。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小荷站在他身后，看着他花白的头发，看着他佝偻的背，看着他发抖的手，眼泪又掉了下来。

“玄爷爷，”她轻声说，“您写完了。”

苍玄睁开眼睛，看着她。“写完了。谢临渊的继任，都写下来了。有人记得，就不会灭。”

小荷擦掉眼泪。“玄爷爷，您活着，就够了。”

苍玄笑了。“够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风吹过，守夜者塔楼的灯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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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小院。谢临舟坐在老槐树下，看着那片蓝天。苏晚靠在他肩上，没有说话。

“苍玄写完了你的继任。”谢临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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