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英军,上去缴械俘虏;遇到被困的百姓,顺手救出来。
“这他娘的才叫打仗!”李长顺抹了把脸上的灰,咧嘴对身边的新兵说,“看见没?跟着龙将军,仗是这么打的!以前咱们那叫送死!”
新兵是个十八岁的娃娃兵,叫王二狗,云南大理人,三个月前才入伍。
他端着枪的手还在抖,但眼睛亮得吓人,晨光落在他眼里,燃着滚烫的光:“李、李哥,咱们……咱们真能打赢英国人?”
“废话!”李长顺一巴掌轻轻拍在他后脑勺上,“腊戍一天,曼德勒两天,仰光这都打到城里了!英国人的舰队都被咱们炸沉了!这还打不赢?”
他指着前方正在推进的坦克和生化人部队,声音里满是骄傲:“看见没?这就是咱们的兵!这就是龙将军带出来的兵!英国佬?哼,一百年前他们能用几艘破船欺负咱们,现在?门都没有!”
王二狗重重点头,握枪的手,再也不抖了。
队伍继续推进。
从城北缺口到第一个十字路口,三百米距离,英军布置了三道街垒,五个机枪阵地,两个反坦克炮位。
但在坦克主炮和生化人精准射击的配合下,这些防线如同纸糊。
街垒被坦克直接撞开,机枪阵地被主炮点名,反坦克炮刚开火就被发现,然后遭到至少三门坦克主炮的同时轰击。
十五分钟,推进三百米。
击毙英军约两百人,俘虏三十余人,己方伤亡:零。
街道对面的废墟里,威廉上士蜷缩在一个半塌的地下室入口。
他透过砖石的缝隙,看着外面正在推进的华夏军队,手里的李-恩菲尔德步枪在微微颤抖。
地下室里昏暗无光,只有一线晨光从缝隙里钻进来,落在他布满血丝的眼睛上。
威廉四十二岁,参加过一战索姆河战役,在战壕里待了十八个月,见过德国人的暴风突击队,见过法国人的刺刀冲锋,见过美国人的人海战术。
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军队。
沉默。
太沉默了。
没有呐喊,没有口号,没有军官挥着军刀在后面督战。
坦克缓慢而坚定地推进,步兵三人一组,交叉掩护,脚步稳健,眼神锐利。
遇到抵抗,坦克开炮,步兵补枪,然后继续前进。
整个过程,安静得像一场分毫不差的军事演习,而不是生死搏杀的巷战。
唯一的声音,是坦克引擎的轰鸣,是主炮开火的怒吼,是步枪精准的点射,是中弹者的惨叫。
“上帝啊……”威廉喃喃自语,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身边的新兵,一个只有十九岁的伦敦小子,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抱着头,蜷缩在墙角,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嘴里反复念叨:“我要回家……妈妈……我要回家……”
“闭嘴!”威廉低吼,可他自己的声音,也在止不住地发抖。
他看向街道对面,一栋三层楼的建筑。
那里有他的一个排,三十个人,配备两挺布伦轻机枪,是连里最精锐的士兵。排长是他带出来的兵,参加过镇压印度起义,是个狠角色。
现在,那栋楼正遭到三辆坦克的围攻。
轰!
一发75毫米高爆弹,命中二楼正面的窗户,整面墙被炸塌。
烟雾尚未散尽,又是一发炮弹,命中一楼承重柱。
建筑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开始倾斜,然后轰然倒塌。
烟尘冲天而起,在晨光里形成巨大的灰雾。
三十个人,连投降的机会都没有,全部被埋在了废墟下。
威廉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完了。
仰光,守不住了。
不,是整个缅甸,都守不住了。
这些中国人,不是来抢劫的土匪,不是来复仇的蛮族。
他们是一支真正的、现代化的军队。
他们有坦克,有重炮,有飞机,有严密的战术,有铁血的纪律。
而大英帝国在缅甸的军队,是什么?
是老爷兵,是殖民部队,是欺负土著、收受贿赂、喝下午茶、开舞会的“绅士”。
他们可以在手无寸铁的百姓面前耀武扬威,可以在土著反抗时血腥镇压,可以在总督府的舞会上谈笑风生。
但面对真正的战争,面对钢铁和火焰,他们什么都不是。
威廉睁开眼睛,看着手里的步枪。
枪很新,是去年刚换装的李-恩菲尔德no4型,精度高,射速快,是一战名枪的改进型。
但他知道,这玩意儿,打不穿坦克的装甲。
他苦笑一声,把枪扔在地上,然后举起双手,从地下室里走了出去。
刺眼的晨光瞬间笼罩了他,他眯起眼睛,用英语大喊:“我投降!别开枪!我投降!”
一个生化人士兵转过头,枪口对准他,眼神冰冷。
威廉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双手举得更高:“投降!我投降!”
生化人士兵走过来,用生硬的英语说:“手,放在头上。站起来。”
威廉照做。
士兵搜查了他的全身,卸掉了他的武装带、匕首、怀表,然后指了指身后的队伍:“去那边,战俘队。”
威廉跌跌撞撞地走过去,看到那里已经蹲了二十多个英军俘虏,个个灰头土脸,眼神呆滞。
他们曾经是骄傲的皇家陆军士兵,是日不落帝国的代表,是缅甸这片土地的主宰。
现在,他们是战俘。
蹲在地上,抱着头,等着未知的命运。
威廉蹲下,把脸埋进膝盖。
他知道,一个时代,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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