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好吃啊?”
“我也觉得好吃,还有甜豆花也好吃,可惜带不回来。带回来就不好吃了。”楚凌说:“牟雯,出差太好玩了,我太喜欢出差了。”
“我也好羡慕你能出差,你到处走,好厉害。除了我们内蒙古,我只去过天津和北京…我也好想到处看看…”牟雯一边啃鸭锁骨一边说:“我从前在书本上看到世界各地的建筑,各有各的不同,我很想看看真正的又是什么样…”
“好看。”楚凌说:“有机会我们就去看,走遍全世界。”
“走遍全世界。干杯。”
喝了一口酒,楚凌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牟雯…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
“我谈恋爱了。”楚凌压抑不住内心的喜悦,跟牟雯分享。她眼睛笑笑地看着牟雯,等着她的反应。
牟雯的牙齿落在锁骨上,停住,眼睛睁大了,接着在凳子上不可控制地开心地扭动身体:“啊—”她小声尖叫:“楚凌!楚凌!你喜不喜欢他!喜不喜欢?”
楚凌快速地点头,嘴角快要扬到天上:“喜欢!我喜欢他!”
楚凌喜欢的那个男孩牟雯见过。
那是一个特别朴素、干净、善良、聪明的男孩,楚凌说他有世界上最性感的大脑,楚凌说那些代码在他的键盘上能完成任何困难的事。
楚凌叫他a先生。
a先生好厉害,他精通大数据模型,被公司送到波士顿交流,他给楚凌打跨洋电话,对楚凌说:“你有世界上最有文采的笔,我有世界上最厉害的代码,你的文字和我的代码,本该是天生一对。”
天生一对啊!
牟雯听到这个描述,快要哭出来了。当一个纯粹的理科生为你呈现浪漫,那这浪漫一定横跨了理性的空间和感性的想象。
那太美了!
楚凌一边说一边开心地抹眼泪:“牟雯,我想我们很快就要在北京有家了。”
“真的吗!”牟雯又要尖叫了,楚凌接着说:“牟雯你听我说,我们两个认识几年了,我们对彼此了解。我们一直在慢慢地相处,现在窗户纸捅开了,我们甚至想马上结婚。”
牟雯点头:“结,快结!我见过他,我觉得他是好人。”
“我们会买一个房子…”
“买!”
“在此以前,我们会住到一起…”
“住!”
牟雯摩拳擦掌,好像谈恋爱的是她。她完全沉浸在楚凌的幸福中,没有领会楚凌的意思。楚凌叹了口气说:“牟雯,如果我跟他住在一起,那我就不能跟你住在一起了…”
牟雯“啊?”了一声,接着摇头说:“不管了!我又不会露宿街头!我再租一个房子!实在不行我回去住上下铺去,上下铺还便宜呢!”
楚凌当然不会允许。
她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因为一直在动笔写东西,导致她非常容易体会任何人的感受,她能洞悉每一种情感。她不希望牟雯孤单。
“牟雯,我是这样想的…我们买房子也要装修,在此以前,咱们租一个小两居一起住好不好?”
“好啊好啊。”牟雯点头:“我给你们做饭,我要把你们两个养的白白胖胖。“
楚凌起身抱着她。
楚凌好庆幸牟雯没有扫兴,她没有说任何泼她冷水的话,也没怪她这么快就要准备搬家。牟雯不仅没说那些,她还说:“楚凌,你的新家请一定让我设计。无论是新的小家、还是以后你们的大家,我都要给你免费设计。我要把国内最顶尖的设计带到你的家里。”
“谢谢你,楚凌。”
牟雯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内心。
楚凌是她在北京的第一个朋友,她对牟雯掏心掏肺地好。牟雯不愿做楚凌奔向幸福的阻碍。她想做一阵风,当楚凌想振翅欲飞的时候,可以借她这阵风,飞得高些、远些。
对于牟雯来说,这又是一次生活的变动。
她不知道别人的变动是否都像她的这样快,她自己还未主动做出选择,命运已经开始推着她走。
楚凌睡着了,这一天的热闹彻底散去了。
手机就放在她的面前,她一直在等谢崇的电话。而电脑在她的膝头,她正在查询租房的价格。
当前住的这一套是楚凌租的,因为她们运气不错,租到了这种房东要锁一间屋子的房子,不然单独租小两居,要四千五左右了。
她在水木清华上浏览着出租信息,她想着她还是要自己租一个,不能给楚凌添麻烦。楚凌和她的a先生刚刚开始恋爱和同居,一定是需要独立空间的,牟雯不想做他们的累赘。
网站上有一些人的确在出租,牟雯记下了几套她觉得不错的房子,想着接下来陆续去看一看。
电话响了,她接了起来,听到了谢崇的声音。
“牟雯。”
牟雯怕吵到楚凌睡觉,“嗯”了一声轻手轻脚地下床去了卫生间。
“我说我能记住你的电话吧。”谢崇说:“这很难吗?”他这样说,牟雯觉得他好像在指责她忘记了他的私人号码。
牟雯没有说话,她等谢崇说。
“牟雯,把昨天晚上的事忘了吧。”谢崇轻声说:“忘记你亲了我,忘了你说喜欢我。”
“为什么?”
“因为你很重要。”谢崇说:“你对我来说是一个很特别的人。”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这种感受,我很珍惜你,我很想跟你做朋友。我希望我们能一起轻松愉快地吃饭、聊天,这些我都很喜欢。”
牟雯安静地听着,她明白谢崇的意思:他喜欢跟她做朋友,但的确是不喜欢她。
牟雯对此并不意外、好像也没有多难过,相反,她觉得她心头的石头轻轻地被搬走了。她没有因为自己的莽撞而失去谢崇。
真好。她没失去谢崇。
她知道谢崇一定在爱着什么人。他这样的人,爱一个人一定是长久的、一心一意的。她有时能感受到他或许在因着什么人、什么事不开心,他或许在经历着她当下所经历的:他在爱着一个不可能的人。
像她一样。
能做朋友就很好了。牟雯想。
谢崇问她为什么不说话?
她说:“对不起,我不会再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了。”她的生活有很多很多的烦恼和困难,每一件事对当下的她来说都是很难的大事。她已经无暇顾及谢崇是不是爱她了,她要想的是得赶紧找好住处、得解决工作上的问题、得多赚钱。
“没关系。”谢崇说:“改天我们一起吃饭。”
改天。
不是明天、不是后天、而是改天。
牟雯不喜欢改天,她径直就问:“为什么不是明天呢?谢崇。”
“明天就见面,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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