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托克斯沉默着提起猩红浸染的重剑,双翼颤动间庞大的躯壳化作一道流光如同一把利刃笔直的刺向潘森的心脏;而远处的潘森亦无表情,只是漠然地举起长矛,缓缓扬起那熔岩般炽热的盾牌,如同陨落的星辰向着亚托克斯轰鸣。
为将者,当以身,先士卒!
“轰。”
亚托克斯的臂甲笔直的与潘森的盾牌狠狠地碰撞在一起,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有最为纯粹的血性在互相撕咬;偌大的天地都好似寂静了片刻,旋即剧烈的气浪以他们为中心汹涌的爆裂开来,滚烫的河水混杂着熔岩澎湃着扬起层层巨浪。
“杀!”
干裂而嘶哑的嗓音在军队里咆哮,将军们的战争才是战斗最好的的号角,金芒璀璨的军队与黑气缭绕的怪物们彼此厮杀,彼此吞噬。
若是有刀刃者,则砍其四肢;若是有箭矢者,则封其双目;若空手者,则用上牙齿,用上每一个能够发力的关节,去撕裂对方身上的血肉!
若已经濒死再无一战之力,则连带着穿过自己胸膛的刀刃,狠狠地与敌人相拥!
战场从不儿戏,两军相接就应当抛下一切,抛下那些曾经的荣耀,抛下那些脆弱的过往,留下的,能够留下的,仅仅只是战士,仅仅只是最为纯粹的杀戮机器!
“所有人...都得死!都得死!”
雷克顿甩动着他硕大的鳄尾,将一只怪物的头颅与他的身体硬生生分开,墨色的血液漫天飞舞,却让他愈发癫狂。
相比起这些沉默的怪物,势不可挡的雷克顿更像是发狂的野兽,他撕咬,他咆哮!他好似感受不到疼痛,好似感受不到疲倦,无数划过他身躯深可见骨的攻击都在须弥中愈合,无数具血液被吸食殆尽的干尸从半空中跌落,又在翻滚的河水里化作虚无,而他只越发亢奋,越发疯狂,那猩红色的双目里...倒映着每个人的死状。
雷克顿的环刃飞舞,越来越多的怪物向着他扑杀而去,但紫色的阵法却悄然浮现在这片战场之上,浓郁的死气被这片阵法吞噬,数之不尽的冤魂在阵法里发出刺耳的尖叫,那些怪物就这样缓缓、缓缓融入了阵法之中,就像是渐渐化作一滩泥水,没有任何挣扎的消逝于这片天地。
而就在他们消逝以前,一闪而过解脱的表情还是未能逃过内瑟斯的双眸。
“你们都做了什么...做了什么啊!”
世人皆言,内瑟斯是一员文官。
他默默的看守恕瑞玛存放着一切秘辛、古籍与传承的图书馆,年复一年。
曾经虚空入侵,他选择了逃避,选择默默的诵读着一卷又一卷的年轮。
曾经星灵所谋,他选择妥协,选择让他们拿走想要的一切,只求的片刻安宁。
曾经暗裔来袭,曾经帝皇执意飞升,他都一次又一次的选择退让,直到恕瑞玛崩溃,直到帝国毁于谬言,他才猛然发现,自己已经退无可退。
他就拖着怪物一般可怖的身躯苟活于这片黄沙的角落,他痛恨自己的懦弱,痛恨自己的妥协,痛恨自己神弃鬼厌的躯壳。
然而事已至此,没有人可以逆转时光,它那么残忍,又是那么温和,似乎能够泯灭一切它带来刻骨铭心的伤疤。
或许当你选择退后第一步的时候,你就已经注定退无可退。
眺望远方的智者啊...你是被玩弄尚不自知,还是疲于抗拒所谓的...命运?
只不过现在,他还有机会,选择复仇。
“啊!”
内瑟斯赤裸的胸膛上无数玄奥的铭文悄然绽放,他痛苦的咆哮着,那些被吞噬的死气像是找到了大河的溪流澎湃的涌进他的身体,那狰狞的狗首越发扭曲,他高举起战斧,同样猩红色的双目最后再看向了对这一切仍旧充耳不闻的雷克顿一眼,那张面孔上流露出了最后一丝淡淡的柔和:
“我这就来陪你,雷克顿...弟弟。”
“砰。”
剧烈的心跳声打断了激战正酣的战场,每一次心脏的跳动都会连带着这片空间的震颤,所有人都看着怪物围绕着的内瑟斯在慢慢的变得巨大,就像是巨人缓缓起身,他的双脚踏入滚烫的河水,踏着深不见底的河底稳稳的战例,他的双手缓缓舒展,注意横跨半片溶洞的臂展让这些悍不畏死的怪物都感到了威胁,他那狰狞的狗首是那么庞大,像一座山峦,像不朽的雕塑。
“咚。”
内瑟斯手中同样变得顶天立地的战斧重重的敲击地面,那些围绕在他身边的怪物皆化作死气,被他赤**膛上暗淡的纹路所吞噬。
“不愧是你。”
亚托克斯挑了挑眉,显然这顶天立地的巨人同样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冲击,不过内瑟斯在他心中从始至终都是深不可测的形象,因此倒也没有太过吃惊,只不过能够让始终儒雅的内瑟斯如此癫狂,显然星灵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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