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龙的注意倒是绰绰有余。

“轰。”

黑色的粗大闪电从远处的天苍降落，巨大的嗡鸣让这片已经足够嘈杂的世界失声了片刻，那闪电当中无数冤魂的哀鸣几乎盖过了雷声，交错在轰鸣中无比诡异，而闪电劈下的那片焦土中无数碎尸从地底里挣扎着爬出，森森白骨以一种诡异的弧度拼接，那残破的躯壳只有几近撕裂的皮肉像连接。

空旷的世界霎时间被死气笼罩，天色突兀的暗淡，那烈阳依旧努力的释放着它的光芒，却洒下无尽的黑暗，巨龙在这片环境下终于有了反应，却没有多余的动作仅仅只是又一次张开了它的血盆大口。

亚托克斯看着阿兹尔，这庞大的声势怎么看都不像是虚弱的皇帝能够弄出的阵仗，就在他疑惑之时正好对上了阿兹尔同样迷茫的眼神。

“走！”

亚托克斯反应极快，想必是另一方参与了这场战争，而且实力远比他们还要强大，这种情况下若是不保护好自己，说不定会泯灭在战斗的余波之中。

“极悲。”

从这篇空间各处传来的声音如同干裂而低沉的哀鸣，带着无尽回荡的不甘。

一堵无形的死气之墙突兀的出现在巨龙的面前，原本躁动的元素刹那间安静了下来，巨龙未能凝聚半点能量，倒是随之而来浓郁的死气炸裂将它向着空间当中击退，巨龙的愤怒是那么可怖，就像撕裂了死气，直指黑暗的源头。

“泯灭。”

巨龙并未出声，但肃穆的颂唱却在每个人心底炸响。

群星在遥远的天空里璀璨的闪烁，越来越明亮，越来越灿烂，只是瞬间，就击破了这片世界的守护，以不可阻挡之势向着大地坠落！

“星陨。”

它说。

群星陨落的火光照亮了黑暗，掩藏在黑袍里的黑影捧着一本残旧的古籍，依靠着树枝般纤细的法杖伫立，他并不惊慌，而是让那本古籍抛向空中，放声。

你无法形容这样的歌声，它勾起了人们内心的欲望，却又压迫着原始的冲动；它像是恶魔的低语，又像是天使的颂唱；极度的矛盾成就了他的，亚托克斯提着阿兹尔在半空中向下跌落，哪怕以他的意志，都无法立足与这片歌声里。

“聆听悲歌，在死亡中狂欢。”

他说。

群星之上黑雾顺着它们来的方向纠缠着它们，不过瞬间，无声的黑色闪电便吞噬了声势浩大的星陨，还有无数道更加粗壮的黑色狂雷狠狠的向着巨龙砸去。

“吼！”

巨龙终于咆哮，它体会到了受伤的痛楚，它挣扎着，这片空间就像脆弱的琉璃寸寸崩碎，它狂怒，试图以真身降临于这片世界。

“我，能给你必然之物，生命就上是附着于灵魂的一条寄生虫。你从开始呼吸时，你就在开始慢慢死亡，而你的死亡将会痛苦不堪，因为我会撕碎你的躯体，燃烧你的灵魂。”

他并未闪躲，而是摊开双手，顺着悬空的古籍一言一语的下达着最恶毒的诅咒，每一句话都像是黑色的长鞭向着巨龙抽击，还有无尽的死气，无尽的白骨，攀爬在它的身上撕咬，哀嚎。

“喔，这个排场我喜欢！”阿兹尔从深坑中爬起，已经轻车熟路的拍拍身上的灰尘，看着那黑袍里的黑影仰头对着巨龙释放他的能力，就像是凡人抵抗苍天，那种肃穆感总让人感到敬畏。

“你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么？”

亚托克斯哑着嗓子，死死的看着那道身影。

“死亡颂唱着，卡尔萨斯，你们曾经找遍了恕瑞玛都未曾发现他的痕迹，而他确又无处不在，收割灵魂，带来死亡，灾厄的代名词，居然在抵抗入侵，你不觉得更加奇怪了么？”

借着这个机会两人迅速调理自身，同时仍不忘推测着各种可能性。

“或许他良心发现了？”

“陛下你可以摸摸自己的良心还在么？”

“喔...”

“你的都没了，还能指望一个屠城当乐子的怪物能有么？”

“那就是有利可图咯，飞升者，堕落的飞升者，星灵，龙王，这盘棋倒是越来越大了呢。”

阿兹尔突然轻轻的说道，亚托克斯一愣，看着阿兹尔带着点点微笑的面庞，突然不寒而栗。。

在他身旁的这个男人，是恕瑞玛的末代皇帝，曾带着恕瑞玛走向辉煌，又走向灭亡，他绝非小丑，而他掌握的东西，也绝非是亚托克斯能够比拟的。

在这盘棋局之中，谁才是那个蒙在鼓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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