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看来,我爷爷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想为子孙后代铺一条破局的路子了,也许没有破局那么宏大,可能只是想让我们吴家独善其身,不似其他几门那样人丁凋零,被时代的漩涡搅得支离破碎。
事实上,我爷爷最初的打算是让他的大儿子,也就是最老实的我爸完全脱离这一行,再由最工于心计的二儿子也就是我的二叔继承他的衣钵或者是在局里的宿命,最后让性格乖张的三儿子,我的三叔来继承他的各种产业、生意,在这种操控下吴家往后两代也就是到我的时候就能几乎完全洗白,安排的相当清楚明了但只可惜我爷爷小瞧了三叔的野心和对于迷题的好奇程度,用胡搅蛮缠的姿态进入了盗墓这一行,到了最后,反而是我二叔卡在中间不伦不类,三叔倒被完全卷入到了这些局里,甚至慢慢成为设局者。
那么话说回来,三叔将我拉进这个局的目的是为了混淆视听,我从小的字体都是爷爷让我练习的,后来我才知道这些字体都是模仿一个叫齐羽的人而练习的瘦金体,所以当我被三叔带入这个局的时候,模糊了相当多的人的视听,以至于他们不得不将已经非常紧张的人力再分出一部分来调查我。可是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三叔和爷爷的行为就几乎自相矛盾和相互矛盾了,三叔带我进入这个局就违背了爷爷一直想让吴家脱离的愿望,而爷爷让我练习的字体却又是一种伏笔和手段,我不清楚爷爷是为了什么让我练字,也许是预料到了有这么一天,也许是在他心底也并不相信我们能全身而退,这也许就是宿命。
在我前往秦岭之前,我都还是社会主义无神论者的接班人,对于宿命命运这一系列神神鬼鬼的东西我都敬而不信。面对我面前的谜团,我都还不清楚它究竟有多伟大和可怕而我又有多渺小,那时的我还抱着以我自己的力量去解决一切谜底的天真想法,时过境迁,现在忆起,才明白那个时候为什么三叔他们都说我天真无邪。
再往后的故事我不愿再多加赘述,因为现在回忆起来我无法辨认哪些是我的臆想,又有哪些是真正的现实,不论是风雪交加的高山,还是泥泞潮湿的洼地,每当我筋疲力尽的活着走出来,都觉得如梦似幻,回忆都变得那么模糊,就像迷雾中的阴影,看不清轮廓,更别提摸索着探寻。
但不论如何,这些记忆都同样让我感到刺痛。
一直以来我都不怕赌,因为我从来没有赢过。
我赌三叔不会骗我,我赌潘子不会死,我赌闷油瓶不会离开。
但我从来没有赢过。
这就是我的回忆,我仅剩的清晰的、确切的回忆。。
时过境迁,你若是要问我为何还在继续前行,不论是天真,还是无邪亦或是小三爷都无法给你一个确切的答案。
因为命这种东西,你去问个为什么,不觉得有点矫情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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