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她连伤心都顾不得了。
沈玉潇苦笑了一下,突然不知道自己这么做究竟值不值得。
娘亲或许根本就不想让她这么做吧?
那时候她说得最多的,就是希望她能有平安喜乐的日子,安宁快活,没有任何烦恼。
可她却偏偏触碰了她娘最不愿意的,出入各种凶险之中,只为了能得到李明德的爱。
最后,却是以悲惨收场。
“你要是还不将笔收回来,这一叠纸就得有墨点了。”
耳边的声音让沈玉潇回过神来,将毛笔从纸上拿开,放到了一边。
墨迹在纸上晕染开来,几乎将那一叠纸都染透了。
“你怎么来了?”她转过头,看向白玉,方才还杂乱的心,忽然平静了下来。
“柳将军的事,我听说了,所以过来看看你。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好受。你先前处心积虑地为沈良和柳萝牵线,就是为了得到他的帮助。
哪知道李明德一转眼就将他给算计了,害得他交出了手中的兵权,以后你都没有办法指望他了。”白玉在她身边坐下来,叹了口气。
“比起这个,我更担心的是那兵权会落入南宫祁手中。他这么急着将兵权拿过来,除了交给南宫祁,我不知道还会给谁。”
尽管有那么多人可以掌握兵权,但南宫祁却有可能得到的一个。
“南宫祁从前可没有一刻是站在他那边的,这一点他心中应该清楚才对。他不会蠢到将兵权交给一个从来都不曾将他放在眼里的人吧?”
白玉却觉得李明德不至于蠢成这样。
那兵权就算是要给,也不会给到南宫祁这个死敌手上。
“南宫祁只是我的死敌,可不是他的死敌。”沈玉潇自嘲地笑了笑,“说不定,从来都不是。”
她以前一直都想不通,南宫祁处处和她作对,李明德却没有一点要对付他的意思。
她在李明德面前可不止提过一次,但李明德就像是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一样。
如今回想起来,实在是让人心中生疑。
“你的意思是说,南宫祁一直都是李明德的人?不对,应该这么说,李明德一直以为南宫祁是他的人?”
沈玉潇点了点头,“从前所有的对立和算计,说不定李明德都是看在眼中的。这主意都有可能是南宫祁为他出的。
告诉他,只有和我作对,才不会引来任何怀疑,所以他才从来都没有动过要对付南宫祁的心思。而我竟然没有发现这一点。”
如果当真是那样,只能说南宫祁比她想的还要狡猾。
他先愚弄了李明德,让李明德以为,他会为他做事。
而后又告诉李明德,只要他与沈玉潇势不两立,就不会有人怀疑他的立场,更不会有人知道他在为他做事。
李明德信了他的话,所以对于他们两个人的对立,一直都只是冷眼旁观,并没有半点参与的意思。
“南宫祁这么做,也算是为自己找了退路。如果我当真将李明德送上了皇位,他还可以借着这一点继续愚弄李明德。
而我若是没有能将李明德送上皇位,他所做的一切,李明德就算是看到了,也不会怀疑,只会当他是在做戏。”
沈玉潇不得不佩服南宫祁的厉害。
以一己之力,将她和李明德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若真是那样,他的江山可就危险了。若是他当真将兵权给了南宫祁,岂不是将对付自己的武器白送给了别人?”白玉听了她这一番绕口令一般的解释,缓了许久才明白她的意思。
“恐怕,我们是没有办法阻止了。”沈玉潇知道,如果李明德当真想要那么做,他们是无法阻止的。
想让李明德对南宫祁产生疑心,就得拿出证据来。
可是他们手中却没有半点证据。
南宫祁做事一向谨慎,早就将痕迹抹得一干二净了。
沈玉潇只恨自己当初没有能发现他的身份。
不然……
“其实,我倒是觉得,这算是好事。你不是觉得李明翰不够资格坐上皇位么?南宫祁应该够了吧?”白玉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坏事。
有人愿意对付李明德,他们可以袖手旁观,这还不是好事是什么?
“就怕他和雍亲王一样。”如果靠着他所展示出的谋略,的确是足够了。
可万一他和雍亲王一样,是个视人命如草芥的人,这江山到了他手上,只会苦了百姓。
“血缘这东西,还真是不好说。不过眼下,你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吧?”白玉也知道,身为雍亲王的亲孙子,南宫祁不免会遗传到雍亲王的残暴。
但沈玉潇眼下除了看着,也没有别的办法。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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