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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风大,这边洗衣服一般都晚上洗白天干。另有一则冷笑话,是说春夏秋正常干,冬天变成咸菜干。
咸菜干。
皱巴巴硬邦邦的咸菜干。
然而对于一个合格的已婚男人来说,无论春夏秋冬,都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在自家发生。且内蒙冬天大家一般都穿皮草,扔雪地里埋一宿第二天拿出来拍拍就能穿,顺滑如新的样子根本不会像冷笑话里说的那么冷,真变成冰冻咸菜。
会在冬天被冻成咸菜干的只有春夏秋的衣服。
可一男的要是冬天连个貂都掏不出来,为什么又要娶老婆?
还有,既然都娶老婆了,那一年四季让人穿什么都像在穿貂,顺顺滑滑平平整整,这不很正常的一件事吗?
——就这样,秉持着这个理念,每天清早,合格且优秀的已婚男人苏日勒·巴托尔都会把昨晚洗的衣服收进家,桌上铺块毛毡,用装满开水的搪瓷缸底充当熨斗,熨好后开盖茶缸等白之桃起床。
这么做的好处有三。
衣服熨了老婆醒了水也晾凉了,刚好起床一条龙,老婆起床穿好衣服就有凉白开喝。
论婚姻给男人带来了什么?
很明显,带给他以聪明的大脑和服务意识。
不过白之桃衣服挺多,其中苏日勒最喜欢她穿碎花小裙子,感觉像给洋娃娃换装,就也不觉得累;于是把她昨天那身熨好放床脚,就等个乖囡囡不一会儿从卧室里轻轻钻出来。
钻。
钻。
钻出来。
倒是钻啊?
为什么这半天了他家小狗宝还不钻出来啊!
厨房里,边看火边看门的某人终于有点坐不住,就躲开油烟偏头朝外喊了声——
“囡囡!穿衣服吃饭!”
白之桃十分小声的应了一声。
“唔。来啦来啦。”
随后不出三分钟房门打开,白之桃穿着身很旧很旧的衣服出来。仔细看眼居然是她从上海带来的那身,裤脚都磨毛了,就差打补丁。
搞什么这是。
苏日勒脑袋嗡的一下,心里就剩一句话。
他落马了?
刚来兵团工作那阵他刚好遇上被抓贪腐的领导落马。一人贪腐全家遭殃。以前日子有多好最后下场就有多惨,老婆孩子穿得清汤寡水跟着一起下放农场,完全就跟白之桃现在一模一样。
“你没看到衣服?”
苏日勒有点不确定的问道,“我放床上了啊。”
白之桃点点头:“嗯呢。看到了的。我看到就收起来了。”
“放床上不是让你收,是让你穿的意思。”
——要说婚后最让苏日勒感到操心的事,大概就属白之桃时不时的灵机一动。
个大小姐心是好的,常识却是基本没有的,之前叠衣服叠不好,后面就说要学做饭。结果煎鸡蛋油放太少翻面全糊,问她干嘛就放那两滴油,家里又不是没有油,她就说是妈妈说的,少吃油身体健康。
别又是什么灵机一动吧。今天。
男人连连搜视白之桃表情数眼,终于忍不住伸手扒拉她下。
不合身且破旧的长裤,吊腿略短;衬衫还算合身但早已洗透,背后肩带扣扣卡第几排都看得一清二楚。
真没眼看。
所以苏日勒一个巧劲儿直接就把白之桃掰转身。
“赶紧把衣服换了。这破布等下出门扔掉。”
白之桃赶紧扭头抗议。
“你不懂的呀。以后我不好穿太新的衣服。”
“人不穿新衣服穿什么。放旧了当古董再拿出来穿是吗?”
被男人大手死死抓住后领,白之桃扭得像只哼哼唧唧的短腿小狗。挣扎无果,就只好叹口气挂在苏日勒手上道:
“不是的。是昨天西子看见我穿新裙子就提醒了我,说现在人多口杂,穿新衣服扎眼,让我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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