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每年都有清明扫墓的习惯,老家回不去,但老祖宗还是要祭拜的。
从三月下旬开始,她一路从东向西去祭拜老祖宗。
先去了戚将军墓,这个墓前世去过,有些印象,但现在没有修缮维护过,特别难找到。
她在墓前站了很久,想起这支令窝瓜闻风丧胆的军队,肃然起敬。
想起戚将军为民族英勇而战一生,却落得那样悲惨的下场,又悲愤不已。
拜别戚家军,再次去了岳将军墓,吟诵起“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的词句,想着岳将军的冤屈,心头堵得慌。
来岳将军墓必不可少的一件事,自然是抽那几坨的耳光。
在抽耳光时,她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耳光,当初跟查尔斯交易以“秦小姐”的名义,是因着崇敬祖龙的缘故,一时想不起跪着的那坨也姓秦,等下别人以为她是那坨的后代就完了。
“算了,改天发一篇文章说说祖龙吧。”秦小姐的秦是祖龙的秦。
祭罢岳将军,又向西去拜左公。
她是去过新疆的,老师说如果不是左公,后人去新疆可能还得护照。
又往薯陵去,找到了忠贞侯的衣冠冢。这位可是唯一单独立传的女英雄,一定要来瞻仰一番。
再往西去,三月末的黄土高坡,春天仿佛来得有些慢,还没见到什么绿意。
离冠军侯墓地还有六七里时,艾重华不打算隐形瞬移过去了。
回到空间,换了一身装扮,骑了一匹枣红马出来,四条大狗一路跟随,帅气的四眼铁包金跑在最前头当先锋探路,威武沉稳的五黑和黄狗白面像忠实的护卫,一左一右跟着。
后面还有一匹黑马,马背两侧各挂了一个竹篓,一边两只胖嘟嘟的小狗狗窝在里面,脑袋贴着竹篓向外张望,脖子上的铃铛叮叮当当响。
还有一匹骡子驮着几只密实硕大的竹箱,里面是祭拜用的东西。
一条壮实的虎斑犬跟在后头护送。
下晌三点多,金乌西坠,太阳给云姑娘染了一抹腮红,终于到了那个少年的墓。
周遭空无一人,只有呼呼的风声和远处土坡传来的几声鸟叫。
冠军侯的墓看着是有被打理过的,墓碑虽然斑驳了些,但字迹还依稀可见,瞧着是有人擦拭过,墓的周围也还算干净,没有太多杂草,应该是有人清理过。
翻身下马,拿出扫帚清理墓前摆放祭品的石板,又拿刀割掉墓旁的几蔟干枯杂草,弄好以后开始摆祭品。
从竹箱里,拿出一个个食盒,拆出一层层用簸箕装好的祭品,簸箕里头都铺上了干荷叶。
卤猪头、卤牛头、卤羊头,三牲齐全,用红绳绑了角。
除了三只完整的鸡,烧猪当然也必不可少。
剩下的就是实实在在的扣肉、猪脚扣、酥脆的叉烧、喷香的碌鸭,烧鹅,炸鱼。
水煮鸡蛋的蛋壳染了红色,白白胖胖的糯米饭团捏出一座山的形状,软糯香甜的发糕。
还有一大竹筒自己酿的米酒。
冠军侯应该也想念家乡的风味美食了吧。
她给准备了肉夹馍,孜然烤羊排,手抓羊肉。
祭拜老祖宗当然要最高规格的祭品,特地给这些家禽家畜喂了一段时间的灵井水,吃的也是用灵井水浇灌的米和菜。
冠军侯还是个孩子呢,怎么能少了甜甜的糖果呢,她特地做了一大堆各种样式的糖果,用糯米纸裹好。
每样祭品都用一个大簸箕装着,整整十八个簸箕,摆了三排。
点好香烛,风吹起青烟,像给远去的少年英雄捎去问候。
站在墓碑前,郑重地双手合十鞠躬祭拜。
“霍嫖姚,”她开口,“晚辈来看您了。”
端起酒,洒在墓前。
清醇的米酒渗进黄土里,洇出一片深色,要说的话要做的事,一切都在酒里了。
四条大狗排成一排,默默地站在她身后,摇摇尾巴,不哼一声。
竹篓里的小狗狗们一到地方,就闹腾着要出来。
四小只一被放出来,欢天喜地在地上打闹,你追我赶。
五黑墨屠跟着跑出去,护着几小只。
日头渐渐沉下去,只剩一抹红霞挂在天边。
她起身再次敬酒鞠躬后,准备收拾东西,喊了几声:“噜!噜!……回来了,该走了。”
小狗狗们都不知跑哪去了,哪里听得到呼唤。
四眼铁包金和五黑一个飞奔去寻。
日头西沉,天地间仅存一丝丝光亮。三团,作为洪挡第一批到达窑洞的队伍之一,祁正邦和几位同志这几天外出执行任务。
四只小淘气一路撒欢疯跑,不知不觉竟然跑到了另外一条路,可能是嗅到生人气息,窜过一片枯草丛想去看个究竟。
“嚯……好肥的狗崽子,谁家养的?莫不是跑丢了?”
“这附近都没有人家,有可能是随主人进山,小东西在山里玩疯了,忘记回去的路了。”
枯草丛的道上,一群穿着灰布衣服的人,有的背着背篓,有的背木仓,有的握着刀。
走在前面的是祁正邦,他是个看着有四十来岁的汉子实际才三十出头,几人头上都扎着一条毛巾,黝黑的脸透着朴实,身上穿着灰布棉袄。
一群人围着四只小狗崽,年轻一些的梁大猛弯腰准备去抓,嘴里还念叨着:“别跑别跑,先跟着我们,带你找主人。”
小狗崽汪汪汪吠几声,冲他们摇摇尾巴,一个转头跑走了。
跑着跑着,又跑回去冲他们哼唧几声,又跑走。
艾重华远远听到叫声,顺着声音视线探过去,无奈地摇摇头,这几只小淘气居然跑得那么远。
除了四只小淘气的黄色光团,还有七八个红得耀眼的光团朝自己这边移动。
艾重华又带着星魅,迅速地在周围几里转了一圈,没有其他人的光团,环境应该是安全的。
“噜…噜…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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