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许恒正在西苑的院子里赏花。

站在他身边的正是之前对他极尽谄媚之能的太监李芳。

“……所以陛下将统筹任务交给了严阁老。”李芳说完最后一句总结的话，就恭敬站立一旁，低眉顺眼。

“是吗？”

许恒表情淡淡，严阁老被嘉靖帝委以重任，这一点他并不意外。

这两位彼此需要、彼此存在、合作无间，已经不是一朝一夕。

习惯，就是有惯性才叫习惯。

“说说你吧，为什么将这个消息告诉我。”

“说之前，好好想清楚，机会只有一次。”

许恒的目光全在花朵上，李芳却觉得自己面对这样的许恒，比面对嘉靖帝还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这个比自己尚且年轻很多的男子，他的背部挺拔，让人一看就心生信任之感。

可不知道为什么，李芳却在上面看到了深渊的伟岸。

那张背对着自己，让自己看不清的脸，竟在李芳心目中，变成了恐怖的一双不详的眼睛。

“这是怎么回事？”

李芳心中骇然：“难道这就是仙家法术，是真人对我的警告？但真人为什么警告我？”

李芳相信自己看到的即是幻觉也是真实的。

如果自己不说真话，幻觉就会成真。

如果自己说真话，幻觉就一直是幻觉。

这样的直觉来得毫无理由，但他心底偏偏又一个疯狂的声音在喊叫：“这都是真的，千万不能说谎，一旦说谎了，就要万劫不复了!”

李芳也不知道这声音从何而来。

他试着想说一个谎话，突然之间，他看到天地一片黑暗，有大恐怖降临他的头上。

并且这股压力越压越低，仿佛一只怪兽张开了血盆大口，下一瞬间，就要将他彻底吞噬一般。

吓得他赶紧跪在地上：“奴婢再也不敢了!”

大恐怖从才盘旋停在他的头上。

没有继续往下压迫。

李芳顿时松了一口气，这下子，什么试探、什么好奇，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奴婢想为真人效犬马之劳。”李芳颤声说道。

无论李芳跪下，还是讨饶，许恒都没有转过头来。

这在李芳心中，越发显得高深莫测了。

许恒只有淡淡的声音，好似飘渺如九天之上而来，吐出两个字：“目的。”<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