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过半曲，曦苑出声打破了沉静。

“为什么要走？”

从舞曲开始到现在，晏子毓的视线就一直放在曦苑身上，听到她的提问，眼睛里闪过一丝落寞。“满打满算，我在锦城已经呆了快五个月，国外还有事情等我去打理，必须是要走的了。”

“你要走了，为什么不说一声呢。好歹我们也算是相识一场，虽然开始确实有点不愉快。”她在心里斟酌半天，终究还是问出口了。

“分开未必一定要说道别，无非徒增伤感罢了。即有缘，茫茫人海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也许某天某时我们就能在某个拐角重逢了。不是么？”

“那你下次什么时候再来锦城呢？”

“暂时还不知道，没法给你空头承诺。”晏子毓苦涩地提了下嘴角，没将永远不回锦城的打算告知对方。

真是过分理性的一个人。曦苑不敢抬头与他对视，盯着晏子毓西服领带绣纹做目光的支点说道：“前几日去华锦村，那群小孩还跟我说想你，吵着问为什么你不去看他们了。你这回不辞而别，那群小孩应该会很难过的。”

晏子毓抿嘴轻笑出声，“是么？那还要麻烦你好好安抚一下他们了。”他顿了一顿，复而说到：＂那你呢？”

曦苑心跳仿佛漏了一拍。

“曦苑，你会想我么？”晏子毓在她的耳边喃喃复问。

“我......”曦苑脚下一乱，踩到了晏子毓的脚，“不好意思。”她嘴里说着抱歉，赶忙抬脚往后退去，又撞到了后方正在认真跳舞的一对无辜群众。

“干什么啊，没长眼睛啊。”被撞到的男人顿时火了，厉声责难到。

“对不起，对不起。”曦苑转身连连说着道歉。

“不好意思，我们不是故意的。”晏子毓出言维护起局面，把她摇摇晃晃的身子拉回来，一手护在怀中。

“哼。”男子见他们态度诚恳，要较真起来他也打不过高大的晏子毓，便不多做口舌，拉着女伴走到远离曦苑他们的另一处空地继续跳舞。

小小的混乱平息，舞池里祥和依旧。

曦苑羞赧地双手捂住自己的脸，闷闷地说，“我就说我不会跳舞嘛，看吧，又是出丑了。”

晏子毓没有松开护住她的手，此时两人比刚才跳舞时更紧密地贴在一起。看曦苑懊恼的样子，晏子毓无奈地抬手摸了摸她的头顶，“小愁脸，总是冒冒失失，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一阵熟悉的玉兰花香从曦苑身上传来，晏子毓的脸颊贴在她的发侧上细细摩擦，贪恋地深深呼吸着。

“我喜欢你的味道。”晏子毓说到。

曦苑闻言怔愣住，味道？她低头嗅了嗅，说的是自己身上的玉兰花香吧？

曦苑反复咀嚼他话里的意思，记得上回晏子毓和她提起过，他有一个旧友用的是与她一样的玉兰花香精，而玉兰花香基本只有女人会用，所以......

他现在是把她当成某个姑娘的替代品？

是那个他唯一喜欢过的，而后又移情别恋的女人吗？

捂在脸前的双手僵直住缓缓放下，曦苑心里忽然升起一股愠意，推离开了晏子毓的怀抱。

刚好一曲舞完毕，曦苑顺势往吧台走回去，“我累了，不想跳了。”

晏子毓怀中落空，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情绪异变，慢步跟了上去。谁知还没有走出舞池，胳膊就被人拉住了，他转头看，原来是吴敏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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