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已经照到了宫殿的玻璃顶,重重玻璃折射下来的阳光开始让亚伯感到十分地不适,并且这样的不适逐渐加深变成痛苦。而原先一直在防守的血猎也转变了姿态,开始选择进攻。这简直是耻辱,他跟这群人类竟然打成了平手,而且,自己也好像要趋于下风了……母亲那边,也正在被艾尔牵制着,因为血阵的缘故,属于血族的力量被极大地削弱了,所以大多数时候只能依靠魔法和自身的素质。
他再一次吃力地用荆棘挡住血猎射来的密集子弹,若是平时的子弹他自不会将其放在眼里,但镀银的子弹却会给□□带来灼伤,这样的伤口难以恢复如初,而且容易致命,他必须小心再小心,不仅要避开众人的攻击,还要避开由上而下射下来的光束。
突然一名猎人飞身而来,他心里道一声不自量力,正打算将其挥开,却没想到这名猎人硬生生地承受了自己的攻击。亚伯瞳孔微缩,那名猎人掷出的绳索恰好缠住了他的翅膀,自毁般借着被击飞的力量牵扯着他往阳光照耀的地方摔去,他也看到了血猎齐刷刷地将枪口对准了他。
说时迟那时快,金色的蔷薇花瓣从宫殿之外飞来旋绕在他的周身,阳光带来的灼烧感并没有亚伯所想那般降临在自己的身上。亚伯对这种感觉既陌生又熟悉,他知道梵优来到了附近,正目睹了刚刚的战斗,还救下了自己。
若说刚才他没有在永恒的大门前走了一遭那是假的,因为如果被阳光照射到,再被那银质的子弹打中,那么他极有可能在今日就命丧于此。好在那可以抵挡阳光的白魔法恰如及时雨般救了他一命,这才让他顺利地利用能力召唤出荆棘再一次挡开了数枚子弹,但有一件比更糟糕的事出现了——一个帮助血族的血猎同时出现在了血族和血猎的视野里,几乎不用去想便知,这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场面。
亚伯慌了,他感觉自己又要再一次失去她了。血液仿佛在他的身体里发生了倒流,心脏如坠冰窟。他真是十分地讨厌人类,讨厌人类的渺小,讨厌人类即便渺小还仍然愿意牺牲为他人护航。他和梵优之间的关系远可追溯千年以前,近的话……那就是前一段时间的事情,他们的关系在表面上发展飞快,但实际上因为他自以为在未来还有许多年可以循序渐进,以至于在这种时候他开始后悔没有把那些烦人的会议全部推掉用来和她好好相处。他们谈不上是亲密的恋人,甚至谈不上是相知的朋友。
可是在血猎的枪口调转向梵优的时候,他出手了——在所有人,包括他最尊敬的妮克亚斯陛下面前。艾尔恰到好处地激怒着妮克亚斯,作为血族的最强存在,她的儿子——表面上看起来最忠诚的狗——仍然选择了背叛,她如今所做的一切简直荒唐无比。妮克亚斯则说,杀了梵优,将功补过。可笑的是,原本混乱的场面便因这句话而停息了下来,现在只有他们每个人自己心里才知道,自己在期待些什么。他们正在期待亚伯的动作,这将是一场好戏。
“我连累了你,对吗?”梵优在亚伯怀中问道。
亚伯摇了摇头,他怀抱梵优飞在低空,又将她重新放回地面。没来由地,他朝梵优笑了一下。那抹笑包含的情感中有遗憾、酸涩、不舍、失落。梵优读懂了,因为在这一刻,她也有如此的想法——
这血族和人类和平共存的第三条路实在是太难走了。
“亚伯·亚特,你还在等什么?”妮克亚斯催促道。
“您知道。”他微微低着头,尽量使自己看上去仍然谦卑有礼。
“你会死去的,亚伯·亚特。”
“我会死去。”
“你宁愿死去,也不愿意服从吾?”
“亚伯·亚特一向服从他的母亲。”
缄默地,心脏的灼痛在燃烧着亚伯。
阿卡拉德的上空又恢复了夜的模样,只是因为刚才的战斗,玻璃顶已经碎出无数的缝隙,这时降下的一场雨,浇熄了恩特尼特宫的蜡烛。他缄默立于夜中,雨水从发梢滴落到他的肩头。
亚伯并没有让场面僵持太久,很快,他从虚空之中拔出了佩剑,从前至后贯穿了梵优的心脏,干脆利落。
“梵优,你太碍事了。”他的红眸黯淡无光,眼神中不是狠戾,不是桀骜不驯,究竟是什么,梵优看不出来,她的脑袋因为心脏被贯穿而变得一片空白。
心脏,好难受……
为什么,他在哭……是我的错觉吗?
系统,我就要死了,这个时候我该怎么做?你给我滚出来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梵优有很多话想说,她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她只是担心他的安危,忍不住想要救他而已。她还想知道,活在妮克亚斯阴影之下的他,是不是很辛苦?如果这么做能让他拿回女王的欢心也好,反正她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说不定死了之后就能回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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