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吴醒来到万浩轩屋内一番挑灯夜谈之后。
次日清晨,万家园大门走出四个人。怪头吴醒和江丁领着两名下人,往齐家门去。走到半道,江丁差两名下人去寻些上好酒菜打包带来,之后才往齐家门内走,这番举动明显有点黄鼠狼给鸡拜年的嫌疑。
至于如何安排?吴醒今日是主事的,由他来跟齐家主商谈绸缎庄之事。
时间不大,两人敲了门,管家将他俩迎进门内。
随后江丁向齐家主一番解释介绍之后,他再次借故寻个好友,就不陪坐了,全权交由吴醒负责商谈。他却是使了个招数,寻到了昨日碰到的那位齐家大汉,好酒好菜相邀到屋内饮酒洽谈,想要探听些有用的消息。
可外人不知的是,吴醒刚落座,没说上几句,齐家门里莫名就跑出一名下人,很快便敲了李家门。
这位吴小友,报价有些强人所难了吧?齐家主坐在高位,看下面这位新来的万家人好不客气,糕点吃了几盘不见饱,还要再点,好像心思全放在吃上了,根本不像个生意人。
其实,齐家主他也闹不清楚,万家为何先他一步,突然临时变卦,正假做洽谈美食饮业,云山雾罩,观人神色,谁叫他心里有鬼呢!就那么一刻,听那吴醒说到正题上了。
齐家主当是明白人!六丁南城寸土寸金,出让产业本不常见,价钱高些也在情里之中嘛。吴醒又假做一脸惋惜状,叹息一声,唉,可惜我家少爷醉心奇技淫巧,才肯割让这间绸缎庄,否则呵呵,吴某近日听闻,六丁城外北方宁镇,来了一大批四代遗民和其他界域人士,打跑了本地匪帮,正要谋个壮举,立宗立派。齐家主生意人,当知道外乡人嘛,好个本地风土人情,吃穿住行,正是最好的肥水。绸缎庄的生意若搬到那边去,短时间内,大笔钱银滚滚而来,还愁这点购房的钱银嘛!齐家主是生意场上的常胜将军了,想必不会想不通这点吧!
宁镇的事最近倒是传得不少,可齐家购入绸缎庄并非为己所用,事后还得送出去的,可惜可恨!如若今日拿不下这间绸缎庄,恐怕这名跃跃欲试的吴小子要改名为‘吴掌柜’了。失了绸缎庄,要救那不成器的儿子,可悬。一番分析下来,齐家主不免在心中大骂那不孝子孙一番,为那舍财还是舍命,一时陷入了沉默。
正当这会儿,会客厅外,门口有个小娃神神鬼鬼探头来瞧,一看到厅堂内那翘着二郎腿,不着四六的大头怪,小娃吓得赶紧缩回脑袋,一个劲往后院跑。他跑得满头汗在廊道里碰到那位与江丁吃酒的大汉,一番细语之后,那汉子问来,你可瞧准了?
小娃娃一点头,那汉子撒腿就往前院跑去,来到会客厅外向急里求见。
老许,你也是齐家老人了,不知本老爷在会客吗?如此不懂礼数。齐家主正要点头买下绸缎庄时,见那屋外求见的大汉擅自跑了进来叩拜,有些生气的说道。
老爷,小的失礼了。确实是后院大夫人喊得急,小的这也是没有办法呀。大汉弓身满头汗,说话的时候不时斜眼瞟那吴醒,越看脸色越发白。
哼,妇道人家鸡毛蒜皮的锁事就是太多,太不识大体。
瞧得齐家主脸色不悦,再看那等稳坐高位根本没打算起身的意思,那大汉急声说,夫人那头可是急事,求老爷您快去看看吧。
奇怪,今日这老许怎一反常态。他常年跑船,是个经风浪之人,可现在却是急得满头汗,想必后院真有要事?齐家主趁着自己还没有拿定主意,借故回后院再寻思一番,他主要还是认为价钱还有商量的余地。
他这一走,吴醒也没拦着,自顾自吃喝不愁。
在那后院,齐家主听下边小娃禀告,听得他是脸色白一阵,又红一阵,随后开口问来,你娃娃说的可是实情?
没错,我随师父练功,练的就是瞳术,绝不会看错。那个怪头,就是神风号上夜里炸鱼的海盗!与那万家人同一条船去的玉盘水乡,我还偷偷看到他们下了船的。不过,到了港口下船之后,这个怪头却突然不见了。当时他们闹事,是个黑不溜秋的骷髅怪人差些将我逮住,吓得我钻入菜桶,这才躲过一劫。小娃年纪虽小,但生在船上,长在船上,经受过些风浪,说话不似七岁小儿。
老爷,错不了。我们齐家舰是与那神风号一同下的水,起先走的也是同一条路,那天夜里确实有爆炸声响,且周围只有神风号在,小童不会看错。况且那江丁被我下了药酒,吃得迷迷糊糊,一番问话下来,万家确实干了件‘大事’!大汉在边上回忆着,想将事情说个清楚,又想起玉盘水乡那日大乱,被这伙人搞得天翻地覆,城内外都下了海捕文书,这要是把贼往家里引,齐家要倒大霉啊。
瞧这大汉言语中肯,神色恳切,知他忠心可嘉,齐家主心中甚慰,随后他却立马晃脑畅笑出声,真是天助我也!如今我齐家不用破财,还要立下大功劳,我儿性命得保,还要受城主封赏。
正当他笑的时候,屋门外脚步声急,下人站在门口禀报,禀太公,李家少奶求见。
哈哈,来得正好。齐家和李家联合常总管
来拿人,十拿九稳了。
说着话,李家少奶已来到后院,随她一同前来的,还有五十名黑衣少女,悄悄在后院外翻进院墙,隐刃不出!
此刻,两人正在屋中秘谈,齐家主将话全部说了出来,李家少奶听了笑得是又阴险又痛快,看这样子,万家这桩梁子结得有些大发了。
同一时间,吴醒在前院会客厅等得不耐烦了,嘴上骂骂咧咧,这两公婆一大把年纪了,真不知检点。大清早将客人扔在外边,自己在后院逍遥,什么人哪!说着他气鼓鼓唤来外头候着的下人,叫了酒菜,吃上了。
就在这一刻,齐家大门外迎来了两名大汉,还有一名穿着齐家服侍的下人正在前头开道,随后打开大门将人引了进去。
这三人风风火火快步走,哪都没去,径直往前院会客厅大门而来。人往大门一站,屋内却暗了下来,只因来人身高之巨,将那么高的大门挡了个严严实实,光透不进,风吹不着。
那室内,吴小爷撸袖管打着边炉正奇怪天怎么黑了,他一转身往门外瞧,正好看到这两丈高的兵铁塔!筷子一掉,连声噼里啪啦响,碟碗摔了一地,吓得他险些将桌上边炉撞个底朝天。
先进门的不是兵塔,而是侧面挤进来一人,这家伙一身杏花袍,白白净净,浑身肌肉鼓动,人特别有精神。他几步来到边炉前,目不斜视直盯着人。
随后,这家伙凑近前鼻子嗅嗅,搞得吴醒以为这家伙是个同性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之余,又见此人目光落到了自己空空如也的左臂之上,不明白这人要搞什么鬼,难不成又碰个算命的?如今他自己隐藏了面貌,倒不怕那兵塔认出来。
美男,你花界见了男儿都是这般如狼似虎吗?兵塔笑着也进了屋,故意点出了那人的身份,但注意力却全在围边炉那位胖头身上。果然不出所料,被他瞧见桌上这厮一听到美男的名讳,瞳孔有那么一瞬间猛缩了一下。
你少败坏我花界名声。
正所谓善者不来,来者不善。遇敌闯门,半句话不出,便是心中有鬼。于是吴醒脑筋转转立马接住话茬,打起秋风,两位如此貌昧有失礼数。齐家主今日有事,两位若要寻他,可在此吃上几杯酒,稍做等候。他似乎对变化的面貌十分有信心,不理那两咄咄逼人的目光,兀自又坐下吃酒,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做派。
两人已识破了眼前这头怪之身份,他俩相视一笑也坐了下来,唯独吴醒还在信心满满的吃着菜肴,三人心思斗转不定。
这位小友怎么称呼?铁大首先打破沉默。
姓吴,名醒。不知两位吴醒面色平静,边帮两人斟满了酒,边瞎聊着。
铁大。兵塔做起了介绍人,报上名号之后,又点到边上的美男,这位是坤域花界人士,自号‘美男’。
两位大名如雷贯耳,可惜我师门名号不显,不入流得很哪!吴醒打个哈哈,心思转动,正找辙怎么摆脱这两人。他心里却清楚,这两人如此凑巧在这碰上,绝对是收到了线报,是来拿他的。如今进退两难,只能抵死不认账,静观其变方可应对,就算强行冲出去,怕是要来个万刃诛心,也是个不打自招,可想求援也没个人在身边,难哪,悬咯。
呵呵,不入流吗?五心山脉可是恒国东南边陲重地。兵塔讥讽一声,心中却是不敢轻易动眼前这名怪头。那五心山脉关乎三国犬牙交错之地,无有确凿证据,不可乱动,否则震动一方水土,难以平息动乱。
只是兵塔也有不明白,五心山脉为何会与禁地之乱扯上关系?要说是为了打开禁地,这完全多此一举,他们在恒国边陲镇守重地,六丁城名额本该有份,只需开口便是。
其实他俩都知道,玉盘水乡那名裹在血海中的玉骨尸鬼就是一名断臂人,兵塔亲眼所见,美男亲身体验,错不了,眼前人跑不脱。
再说,那美男在禁地打拼过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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