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乐坊的阴沟里飘着隔夜的酒气,张洪踢开挡路的破酒坛,抬头正撞见快活林方向腾起的琉璃灯火。赌坊的霓虹在青石板路上投出光怪陆离的彩影,映得他腰间铜牌上的"洪"字像条扭曲的蚯蚓。
"他娘的!"张洪朝地上啐了口浓痰,"老子管快活林那会儿,这帮孙子连油灯都点不起!"
身后小弟盯着对面赌坊门口迎客的胡姬,咽着唾沫嘟囔:"听说飞鹰帮的崽子月钱十两..."
"放屁!"张洪一脚踹翻馄饨摊,汤汁溅在绣着青竹的衣襟上,"就那帮废物..."他突然噤声——巷尾传来放水声,飞鹰帮的银线腰牌在月光下晃眼。
醉汉哼着小调抖了抖裤裆,锭银子"当啷"落地。张洪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十两?够老子在红袖招包半个月的场!"
"洪哥,要不..."小弟们喉结滚动。
"揍他!"酒气混着妒火冲昏了头。五个醉汉围上去时,谁也没注意巷口飘过的血色纸鸢——那是青竹帮独有的联络信号。
当飞鹰帮众像破麻袋般瘫软在地,张洪的醉意被夜风吹醒大半。他蹲身探鼻息,指尖沾到的血还是温的。"操!"他踹了脚尸体,"晦气!"
金盛赌坊的鎏金大门被砸得咚咚响。戴冲正搂着骰娘调笑,擂鼓瓮金锤上的铜环叮当作响:"小洪子,又输光了?"
"戴爷,出事了。"张洪抹了把额头的冷汗,"飞鹰帮的崽子..."
"赔十两够不够?"戴冲抛着骰子打断他,"去账房支钱,别耽误老子听曲。"骰娘腕间的金铃随着淫词小调叮咚,盖过了张洪的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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