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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蝶飞风过,空梦一场(下)(第1页/共2页)

康熙二十四年五月三十。

我看了容若写给哥哥的信后,无神的跌坐在地上,没了心力,没了支撑。

除了正妻之位,没有别的能给我了……

可是,我不要!我不要名分,不要他负责,不要他对不住家中妻子官氏和亡妻卢氏,我只要……只要他心里有我。

他心里有我就够了!可是,他心里没有我,没有!这比我失去他还让我难受!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如今,我终于明白当初说这话人的心酸和遗憾了。

我比容若小了十四岁,他娶了卢氏生子,甚至续娶官氏的时候,我都很小,连与他谈婚论嫁的资格都没有。

若是,我早些出生,是不是哪怕仗着太皇太后的宠爱,也可以清清白白,光明正大的嫁给他呢?

没有如果,眼前的一切已经将我所有的退路,所有的奢望,都掐断了。

“郡主!”芜辛见我跌倒,连忙过来扶我,“郡主,你没事吧?快起来,地上凉。”

我无神的被芜辛扶着,坐在了案桌旁的椅子上,余光却刚好瞥到桌上写完的一首诗。

夜合花。

阶前双夜合,枝叶敷华荣。

疏密共晴雨,卷舒因晦明。

影随筠箔乱,香杂水沉深。

对此能销忿,旋移迎小楹。

我伸手准备拿起那张宣纸,之前的那个小厮去而复返,眼睛是红红的,带了一个大夫进来,大夫去查验容若的尸身,小厮便守在容若的身边。

小厮一回头看到我拿起了那张宣纸,开了口,“郡主,那是几日前主子到了庄子上后,第一晚未睡写出来的。”

听到他的话,我连忙回头,追问道,“哪一日?”

小厮听我问了,便挠了挠头思索了片刻,才回答道,“是二十三那晚。”

二十三,不正是他醒来后发现一切真相的日子吗?我看着眼前的诗词,突然有些懊悔起来。

我以为给此次松口气,便没有顾上他,却是两天后才知道他醒来后不久便离开了行宫。

许是听到小厮对我的称呼,那大夫查验之后,便走到了我的面前,对我回禀。

“郡主,容若公子是因为染了风寒,发烧不退,又多酒多疲,才熬不住没了性命的。”

我一听,心中咯噔一下,便想起了那日的大雨,他也淋了不短时辰,事后的确有听说他染了风寒,因为有太医在,我自己也是腿伤加不适,便没有想太多,如今却成了他没命的源头。

我颤抖着站了起来,想要走到容若的身边,却被芜辛按住,她受了嫂嫂的吩咐,万不让我的名声损坏,可是,我真的好想哭,好想哭,他为什么,为什么就这样走了!

是我不对,是我的错!

我是随着容若的尸首一起回到城里的,我也送他回了大学士府。

我因为出现在那个庄子,便也惹上了嫌疑,即便是郡主之尊,也被明珠大人给请进了府里。

明珠大人到底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因为容若的这个变故,老了不少,而这次我也有幸见到了容若的妻子,官氏。

她扑在容若的尸身上,痛哭流涕,几经昏厥,做了我不能做也没资格做的事情。

我不能明着为容若哭一哭,还要因为出现在那个庄子,应付明珠大人的猜疑。

“长平郡主,”明珠大人倒是压抑着怒气,请了我坐下,“微臣斗胆,敢问郡主怎么会出现在容若的庄子上?”

我深呼吸一口气后,才答,“明珠大人不必如此,本郡主只是今日刚巧去找容若大人罢了,他的死与本郡主无关,明珠大人尽管找大夫找太医,或者找仵作来查验。”

明珠大人听了,眉头微皱起来,在想我说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或许明珠大人不会对我如何,可失了理智的官氏却不会对我客气。

官氏听到了我的话后,爬起来冲着我质问,“敢问郡主一个女子,为什么要去庄子见外男?为什么刚好夫君病故!这一切难道跟郡主没有干系吗?”

我盯着官氏,袖子里收着的那封容若写给哥哥的信硌的我有些疼,“大少夫人这话什么意思?莫不是觉得本郡主看上你夫君了?便是看上,你又欲如何?你能拦得住吗?”

“你!”官氏被我一句话堵的憋的脸通红。

反而明珠大人听到我的话,有些慌乱,“郡主慎言,如今容若已经去了,若是毁了郡主的名声,容若怕是泉下有知也会不安的。”

不安吗?他会吗?不会吧,他对我没有一点心思,又如何会为我不安?

我闭上了眼睛,不想让自己的痛苦眼神被他们给看清,可我也很快压抑住自己的心思,随即睁开了眼睛,开口解释道。

“那日在行宫里突然下起了雨,本郡主没有备伞,本郡主的婢女问容若大人借了伞,本郡主因为摔了一跤的缘故,便无缘无故冲了容若大人发火,皇兄和兄长都责怪了本郡主,此去庄上,便是为了道歉而去的,只是没有想到碰上这样的事情。”

说着,我起了身,冲着明珠大人行了一礼,“明珠大人,是本郡主失礼了,请节哀。”

“难怪夫君感染了风寒,原来是因为你!”官氏怒气冲冲的说道,“若是没有郡主,夫君他也不会……”

明珠大人连忙呵斥,“闭嘴!”

官氏只得忿忿不平的闭上了嘴巴,怒不敢言。

明珠大人对我回了一礼,“是微臣失礼了,还请郡主谅解。府上要治丧,就不留郡主了,微臣派人送郡主回裕亲王府吧。”

“……”我张了张嘴巴,见想要留下的说词都没有。

我不顾一切的踉跄着走到了容若的棺椁旁边,盯着他沉睡苍白的脸,不愿意移开眼睛。

以后的余生,我都再也看不到他了。

恍惚中,我突然想起了那一夜的欢爱,如果,我没有勉强他,是不是他也不会为难至此呢?

如果我没有与他欢爱,他的风寒是不是就不会加重呢?也不会致死呢?

错,错,错,都是我的错,若是我只将他惦记在心上,而不是贪心的多要一些,我是不是就可以与他悄悄的同白头呢?

“郡主,你!”官氏看到我的样子,急忙走了过来,满脸的震惊,满脸的狐疑。

我不想解释了,他们怀疑也好,质疑也罢,我只想再看一看他。

芜辛机灵的走到了我的跟前,抓着我的手,难过的说道,“郡主,你不要这样,容若大人的死真的只是意外,你不要自责了,回头伤了身子,王爷和太皇太后都是要心疼的。”

明珠也走了过来,劝慰道,“是啊,郡主,容若的事情与公主无关,郡主不要自责,微臣派人送郡主回裕亲王府歇息吧。”

不等我接话,芜辛替我拼命点了点头,“如此多谢明珠大人了,奴婢这就扶着郡主回去。”

直到被芜辛拉走的前一刻,我的视线都舍不得离开他那脸上一点。

我终于,再也看不到他了。

回府后,我便将自己关了起来,可随着纳兰容若的死,哥哥嫂嫂也放了心。

只是,我没想到,那一夜的欢好,会珠胎暗结,怀了容若的孩子。

哥哥知道我的心思,说可以助我秘密生下这个孩子,那样也不会损了我的身子,于我来说也算与容若有了一份扯不开的牵挂。

我不是哥哥,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可是我不愿意留下这个孩子。

我就是这样的不该存在的人,我知道自己的痛苦,又如何会让我和容若的孩子面对这样的困境呢?

我与容若无名无分,这个遗腹子必将不容世人所接受,那我如何愿意?

而哥哥嫂嫂也建议我,可以把孩子送到大学士府认祖归宗。我知道明珠大人或许会接受,可官氏呢?她会接受吗?会给孩子一个身份吗?会善待他吗?

罢了,罢了,最关键的是,容若也不会愿意吧?他对我没有一点情义,又如何愿意我生下这个孩子?我不想将来有一天去了阴曹地府的时候,见到他,还心虚。

我永远忘不了容若,也永远忘不了被我舍弃的孩子从我身体里离开时候的痛。

撕心裂肺,永生难忘。

阿玛和额娘游玩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冬日了,容若离开都半年有余了。从开始,到结束,哥哥嫂嫂都知道,却一直瞒着额娘和阿玛。

阿玛额娘以为我脸色不好是因为受凉的缘故,便也没有想到会是我的心事。

后来,即使太皇太后和皇太后替我挑了几家世家子弟,可我依旧没有点头。我不会嫁人了,一是因为皇兄的缘故,二是我自己的缘故,

康熙二十七年三月初九。

皇兄对我的疏离,终于没了耐心,怒气冲冲的冲进了我的闺房。

以前,还有皇祖母在,他顾虑着皇祖母,可皇祖母薨逝了,再也没人能管着他,也没人能护着我了。

“蝶依!”皇兄捏着我的下巴,让我无法躲开他的眼睛。

额娘因为皇祖母的事情,被困在宫里还有月余才能回府,阿玛和哥哥也是有要事在身,没有在府里。

至于嫂嫂……我知道,她是拦不住皇兄的。

我没有挣扎,冷冷的看着他,问,“皇兄这是做什么?霸王硬上弓吗?”

“蝶依!朕的忍耐是有限的!”皇兄隐忍着怒气,不单是我,又或许是因为宫里那个前几日刚没了性命的无贵人,听说,皇上因此还迁怒到了玥贵人?

“呵呵,”我笑了起来,“皇兄莫不是对我这样这个残花败柳感兴趣?”

我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可我也不愿意妥协,索性将真相告知于他,我不信,我这样的非清白之人,他还能接受!

“你说什么?”果然,他脸色难堪了几分,“谁碰过你?”

我自然不会告诉他是容若,只道,“是谁重要吗?重要的是,我喜欢那个人,他已经死了!死了!”

我故意说的暧昧,故意说的难听,只为了让他放弃,知难而退。

“蝶依!”皇兄咬着牙,捏着我下巴的手,也多用了几分力气。

突然,他扑上来就要吻我,被我躲开,他的唇落在了我的脖子上,温湿又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脖颈处,让我很是难受恶心。

皇兄一边吻,一边伸手去解我腰间的腰带,“既然如此,那便也让朕疼爱一番,朕想看一看,你到底是说真的还是再骗朕!一个死人也想和朕争不成!”

我忍着恶心要吐的冲动提醒他,“皇兄是忘了替皇祖母守灵三年的打算了吗?原来皇兄的孝心也不过如此!”

皇兄最敬重的只有皇祖母,所以才会在皇祖母在世的时候,从未对我用强。

听到了我的提醒,他终于停了下来,腰间的手又动了动,将解开的腰带又系上了。

他退后了一步,看着我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冷意,“蝶依,你休想朕会放弃,朕给你三年的机会,三年后的三月十八,朕无论如何都会接你进宫!”

说完,他便离开了。

而随着他的离开,这事没有结束,不过两日,册封我为“常妃”的圣旨就秘密进了裕亲王府,到了我的手上,就连圣旨的落款,也是三年后的三月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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