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张大婶的咒骂,夏浅突然有些犹豫了。
张觅荷孩子父亲的身份尚且不明,日子便已这么艰难了;
若是真的确定彼铁生,就是此铁生,那张婶还不骂死她?
还是算了。
等明日找个借口将觅荷叫到她家,再私下给她看画像吧!
谁料……
她刚要转身,就被下工回来的张叔叫住了。
“夏神医?您怎么站在门外?怎么不进去坐啊?怎么,家里没人吗?”
“张……张叔?您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看见张大叔,夏浅不自觉攥紧手中画像。
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笑得略显心虚。
好在张大叔并未多想,取下肩上的褡裢,笑着答话。
“啊,今日是我们东家老太太的寿辰,米行提早打烊了。”
走到院门口,他终于也听见了内里的哭嚎吵闹,明白了夏浅没有敲门的原因,他窘迫地笑了笑。
“嗐,自从荷花生了娃,家里整日这样鸡飞狗跳的,没个安生。
夏神医有事是吧,没关系,进来吧!”
他瞥了一眼夏浅手里的画纸,自顾打开了院门。
“啊,不了不了,张叔,那个……
你家里有事我就不进屋了,我就是想来看看荷花。
等明日闲暇了我再来,也是一样的。”
张大叔呵呵一笑,拿下后腰别着的烟杆子,在院门上敲了敲烟灰碎屑。
“嗨呀,夏神医,你是不知道我家,见天都是这样的!
前个闹说出门被人戳脊梁骨了;昨天又说荷花营养不足,奶水不够,怕孩子养不活了;明日且还有明日的事要吵呢!
你是咱家荷花的救命恩人,又不是外人,我都不怕夏神医笑话,夏神医怕啥的,快进来吧……”
不给夏浅拒绝的机会,他回首扬声招呼着。
“老婆子,快点出来,夏神医来了!”
不消片刻,张婶便红着眼眶,从屋里迎了出来。
一边小碎步走着,一边和夏浅抱怨。
“夏神医来了,你来得正正好,你快给婶子评评理——
你说,这年头人活着这么难,那边关大军常年戒备,说不上什么时候打起来,这世道就乱了!
婶子担心荷花一个人带娃不易,说给她找个婆家,这有错吗?她还不乐意了!还怪我!
我是她娘,你说我能害她吗?我这都是为了她好啊,她却说我嫌弃她吃家里的粮了,急着将她扫地出门……”
她说着,又抹起了眼泪来。
夏浅尴尬地笑着,试图劝解。
“荷花刚生完孩子,月子里容易多想,婶子,您体谅体谅她。”
“哎呀,夏神医啊,我还不够体谅她吗?这月子里,又是炖鸡又是炖鱼的!
再说,相看的事,我真没有逼她!我就是,就是稍微提了一嘴。
是!我是抱怨过她,说她不能像其他姑娘一样,有男人帮着分担口粮,但是我……
我,我也没有嫌弃她的意思啊!我就是怕,怕我和你叔没了,她自己带着个孩子,活不下去……”
她哭得更狠了,夏浅有些手足无措。
她一向不大会安慰人。
好在,张大叔及时开口,解救了她。
“哎呀,行了你,人家夏神医过来找荷花有正事要说呢,你,你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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