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宸嫔娘娘在偏殿候着,说炖了莲子羹。”内侍轻步上前回话。
君景珩的眼神微不可察地软了一瞬,随即又覆上冰霜:“让她先回去,朕晚些过去。”
他不能让央央沾染上这些阴私算计。
三日后,暗卫带回了鬼医。
那老者枯瘦如柴,眼窝深陷,却在看到君景珩时,露出一丝了然的笑:“陛下要的东西,老臣带来了。只是这子母蛊霸道得很,母蛊若死,子蛊也会反噬施术者……”
“朕知道。”君景珩打断他,声音平静,“你只需确保,子蛊能顺利附在至亲身上,且短期内不会被察觉。”
鬼医应下,留下一个黑漆小盒便退了出去。
君景珩捏着那盒子,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他打开盒盖,里面是两只通体碧绿的小虫,正蜷缩着不动。
他盯着虫豸看了片刻,忽然想起上一世央央死时,唇边那抹惨淡的白。
眼底的寒意更甚。
他召来周公公:“去告诉宁贵嫔,太后近来夜寐不安,让她亲手制一炉安神香,送去寿康宫。”他顿了顿,补充道,“香里,加些‘好东西’。”
周公公心领神会,躬身退下。
君景珩重新坐回龙椅,合上眼。
宁贵嫔,你想用蛊毒伤人,那便尝尝引火烧身的滋味。
太后,你想借侄女插手后宫前朝,那便看看,你的臂膀,是如何变成剜心的刀。
这盘棋,他要慢慢下,一步一步,将所有威胁,都碾成尘埃。
——
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悄无声息地铺满了紫禁城的琉璃瓦。
咸福宫的更漏滴答作响,敲打着沉寂的夜,也敲在宁贵嫔枯坐窗前的心尖上。
她对着一盏将尽的宫灯出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绣旧的缠枝莲纹——自她入宫的那场风寒后,君景珩已有近半年未曾踏足这偏安一隅的宫苑了。
忽闻廊下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伴着小太监特有的尖细嗓音:“咸福宫接旨——”
宁贵嫔猛地抬头,鬓边的素银簪子晃了晃,映得她眼底一片茫然。
贴身宫女挽月快步掀帘进来,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喜色:“主子!是乾元殿的小李子公公来了,说……说皇上翻了您的绿头牌!”
“你说什么?”宁贵嫔扶着桌沿站起身,锦缎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微尘。
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那声音轻飘飘的,像踩着棉花,“挽月,你再仔细问问,莫不是传错了?”
挽月刚要应声,小李子已经带着两名小太监进了暖阁,脸上堆着程式化的笑:“宁贵嫔娘娘,皇上今儿个翻了您的牌子,请您预备着,皇上稍后便会移驾咸福宫。”
宁贵嫔的目光死死盯着小李子手中那方明黄的圣旨,指尖微微发颤。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李公公,你确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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