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刚蒙蒙亮，乔瑾便已梳洗妥当，带着绿萝去给皇后请了安。

回来时天光正好，晨露在窗台上凝着晶莹的光，乔瑾走到窗边的软榻坐下，随手拿起一本新得的话本翻看起来。

这书是江南新出的传奇，写得跌宕起伏，乔瑾一看便入了神，不知不觉过了一个多时辰。

阳光渐渐移到书页上，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她抬手揉了揉眉心，只觉眼眶发酸，连带着太阳穴也隐隐作痛。

“娘娘，这都看了快两个时辰了。”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绿萝端着杯温热的菊花茶走近，见她揉眼的模样，不由放柔了声音，“奴婢给您按按吧，这眼睛可得仔细护着。”

乔瑾嗯了一声，微微侧过身。

绿萝的手指纤细有力，落在太阳穴上时力道正好，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

她边按边轻声劝道：“娘娘素来爱看书，可这书页费眼，总得歇歇才是。您瞧外面日头正好，园子里的腊梅开得正盛，不如出去转转会？”

指尖的力道带着让人放松的韵律，乔瑾闭着眼点了点头，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你说的是，倒是被这书勾住了。”

起身换了件素色的常服，乔瑾带着绿萝往园子深处走。

此时正是腊梅盛开的时节，廊下的紫藤萝只剩干支了，踩上去沙沙作响，院子里的腊梅开得热烈，黄的、白的、，攒成一团团，风里都带着清冽的香气。

乔瑾走得慢，偶尔停下来看看沾着露水的花瓣，或是逗逗廊下啄食的雀儿，倒比闷在屋里自在许多。

谁知没转多久，天边忽然暗了下来。

方才还晴朗的天，不知何时聚起了乌云，风也陡然凉了几分，卷着落叶打着旋儿。

“呀，怕不是要下雨了？”绿萝抬头看了看天，不由有些慌张，“娘娘，咱们快往回走吧，别淋着了。”

话音刚落，豆大的雨点便砸了下来，起初是零星几点，转瞬就连成了线，哗啦啦地落了下来。

绿萝忙想找东西给乔瑾挡雨，却被她轻轻按住了手。

“慌什么。”乔瑾仰头望着雨幕，脸上竟带着几分新奇的笑意。

雨丝落在脸上微凉，打湿了鬓角的碎发，她望着远处被雨雾笼罩的假山，声音里带着点轻快，“这样倒有趣，你看那叶子的雨珠，滚来滚去的，多好看。”

正说着，雨势又大了些。

绿萝急得直跺脚，眼尖地瞥见不远处的六角亭，忙道：“娘娘，那边有亭子！”

乔瑾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青瓦红柱的亭子立在花木深处，被雨雾衬得朦胧。

她笑着拉起绿萝的手：“走，去躲躲。”

两人踩着积水小跑起来，裙摆被雨丝打湿了边角，却丝毫不觉狼狈。

跑到亭下时，乔瑾扶着朱红的柱子喘气，看着外面越来越密的雨帘，忽然笑出了声。

“你看这雨，来得多急。”她走到亭中的石桌旁坐下，指尖划过被雨水打湿的栏杆，“倒像是谁打翻了天河，要把这满园的腊梅都洗一遍似的。”

绿萝正忙着用帕子给她擦鬓角的水珠，闻言嗔道：“娘娘还笑呢，仔细着凉。”话虽如此，见乔瑾兴致正好，她也松了些，从随身的小包袱里取出块干净的方巾，“先擦擦吧，这雨不知要下到何时。”

乔瑾接过方巾，却没立刻擦，只望着亭外的雨景出神。

雨点击打在芭蕉叶上，发出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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