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卷起残叶,如同卷起那些早已破碎的旧梦。
在京城郊外那片被遗忘的棚户区,冬天来得格外的早,也格外的冷。
秦淮茹蜷缩在那个四面漏风的窝棚里,身上裹着一床散发着霉味的破旧棉被,嘴唇冻得发紫。
她已经两天没有正经吃过东西了胃里空得像个黑洞,不住地泛着酸水。
小当和槐花因为营养不良,都病倒了躺在一旁的小床上,发出微弱的呻吟,小脸烧得通红。
自从在轧钢厂门口那场“血泪控诉”被何雨柱用一出“爱心施粥”彻底粉碎后,她便成了这片区域里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神。
那些曾经还会因为同情而施舍她一点残羹剩饭的邻居,如今看她的眼神,都充满了鄙夷和警惕。
他们怕沾上她这个“谎话连篇、心思歹毒”
的女人,给自己惹来麻烦。
绝望,如同这深秋的寒气,无孔不入,渗透了她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她躺在冰冷的土炕上,眼前总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四合院里的情景。
她想起那个宽敞明亮的院子,想起贾东旭还在时,她作为厂里人人羡慕的家属,衣食无忧的日子。
她更清晰地想起,在无数个饥饿的夜晚,是那个被她视为“傻子”的何雨柱,一次又一次地从食堂里带回饭盒,那饭盒里,总是装着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和香喷喷的肉菜。
那时候,她把那一切都当做理所当然。
她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的付出,一边吸着他的血,一边在心里嘲笑他的愚蠢。
可如今呢?
现实给了她最响亮、最残酷的一记耳光。
“傻子”成了高高在上的“何老板”,住进了大宅院,事业风生水起,受万人敬仰。
而她这个自以为聪明的“聪明人”,却落得家破人亡,连最基本的温饱都成了奢望。
“妈……我饿……”
槐花虚弱的声音,将她从无尽的悔恨中拉回。
看着两个女儿那苍白的小脸,秦淮茹心中最后一点尊严,被求生的本能彻底碾碎了。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再这样下去她们娘仨真的会饿死、病死在这里!
她猛地坐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
她还有一个地方可以去还有最后一个人,可以求。
哪怕是跪下,哪怕是磕头,哪怕是像狗一样摇尾乞怜,她也必须去试一试!
她用冷水胡乱地抹了把脸,又找出一件稍微干净些的打了补丁的衣服换上,将自己收拾得尽可能体面一些然后深吸一口气,走出了那个如同坟墓般的窝棚,顶着刺骨的寒风,一步一步地走向了那个她既熟悉又感到无比陌生和恐惧的地方――红星轧钢厂。
“雨柱食堂”的办公室里,温暖如春。
何雨柱正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支派克钢笔,审阅着食堂下个月的财务预算。
他穿着一件质地精良的羊毛衫,神情专注而沉稳。
阳光透过明亮的玻璃窗照进来在他身上洒下一层金色的光晕,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像是一幅充满了成功人士气息的画报。
刘岚敲门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神情。
“老板,外面……秦淮茹来了。她说想见您。”
何雨柱手中的笔尖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流畅的滑动。
他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仿佛听到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名字。
“让她在外面等着。”
这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
秦淮茹就站在食堂外的屋檐下,任由穿堂的冷风将她吹得瑟瑟发抖。
她看着食堂里那些穿着干净工作服、脸上洋溢着幸福笑容的工人们,看着他们端着一份份冒着热气、香气扑鼻的饭菜她的心像是被泡在了黄连水里,苦涩得无以复加。
这里,本该有她的一席之地。
终于,刘岚走了出来面无表情地对她说:“老板让你进去。”
秦淮茹整理了一下自己那早已凌乱的头发和衣角,怀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忐忑,走进了那间她只在梦里见过的办公室。
当她看到那个坐在办公桌后,与整个环境融为一体,充满了上位者气息的何雨柱时,她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眼前这个男人,和她记忆中那个穿着油腻厨师服,憨厚中带着几分傻气的“傻柱”,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何……何老板。”
她低下头,声音艰涩地喊出了这个称呼。
何雨柱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笔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她,就像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路人。
“有事吗?”
他的声音客气而又疏远。
“扑通”一声。
秦淮茹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地砖上。
“何老板!我求求您!求求您发发善心,给我一条活路吧!”
她声泪俱下,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猪油蒙了心,不该听我婆婆的挑唆,不该……不该做出那么多对不起您的事!”
她一边说一边“砰砰砰”地磕着响头,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何雨柱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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