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行。”梁金涛早防着这一手,笑着摆手,“我刚才已经把钱给站柜台的杨姐了,让您出面,就是为了便宜点。”
他知道老泰山疼女儿,可这钱不能让老人出——小舅子八月底就要去省城读大学,四年时间可不少花钱。
买了车胎,翁婿俩蹲在骡车旁说了会话。
赵泰宁摸着簇新的车胎,纹路清晰,还带着橡胶的腥气,忍不住念叨:“秀芬这胎也快到日子了,你准备啥时候送她去市人民医院检查,路过时把她妈接上,让她在医院照顾着。”
“我知道。”
梁金涛应着,心里暖烘烘的。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赵泰宁的白发上,闪着银光。
这老人,以前因为自己顽劣,总看不上他,现在却恨不得把自己的棺材老本都贡献出来帮衬他。
往回赶时,日头往西斜了点,风里总算带了点凉气。
快到吊桥时,梁金涛远远看见两个人赶着牛车往桥上走——是吴有成和杨栓娃。
他心里暗乐,赶紧跳下车,拽紧缰绳让骡子停在路边。
这吊桥当年是按最宽的骡车设计的,窄得很,两头的车遇上了,必得有一头在桥头的宽敞处等着,不然到了桥中间准得顶牛。
梁金涛看着吴有成的牛车慢悠悠上了桥,拽着缰绳让大红骡子再次往栏杆跟前靠了靠。
“哎哟,这不是梁老板吗?”吴有成在桥上看见了他,扯着嗓子喊,语气里带着酸溜溜的嘲讽,“今天怎么亲自去交货了?韦小强撂挑子不干了?”
他说着,还故意让老牛往梁金涛这边靠了靠。
大红骡子大概是被牛头上的尖角吓着了,猛地往后一缩,车尾巴差点撞到桥头的雷神山石头上。
梁金涛赶紧死死勒住缰绳,骡子“咴咴”地叫,前蹄在地上刨出几个小坑。
“一早一晚凉快,早去早回,免得晒得跟个孙子似的。”梁金涛拍了拍骡子的脖子,慢悠悠地说道,“至于韦小强,我倒是想让他投奔那些管着手底下人吃香喝辣,隔三岔五还发一盒五毛钱纸烟的大老板,可人家不愿意啊!”
他说这话时,眼睛瞟了一眼坐在车辕上的杨栓娃。
杨栓娃正掏出手帕擦汗,听见这话,脸“腾”地红了——他昨天还因为吴有成动不动就给郭得旺他们发烟的事争吵过,这会儿梁金涛哪壶不开提哪壶,脖子都硬了。
想反驳,又怕落个“孙子”的名头,只能扭过头,假装看黄河,耳朵却红得快要滴血。
吴有成脸上的笑僵了,语气带了几分怒意:“这次卖了多少钱?”
“一百七八。”梁金涛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收了,表情蔫蔫的,像是真的受了委屈,“这阵子买卖不好做,能有这些就不错了。”
他心里清楚,对付吴有成这种人,硬刚没用,得先示弱。
计划早已铺开,得让他们再得意几天。
等时机到了,再连本带利一起算——他梁金涛,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吴有成见他这副模样,心里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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