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泰宁拍了拍女婿的后背,安慰说道:“别往心里去。
长辈有长辈的脾气,也肯定有自己的想法,实在不行你从长计议,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他转身又对亲家梁福海说,“亲家,我这个当老丈人的,在金涛盖房子这件事上,肯定是向着他的,盖房的手续我肯定就给办了,至于往哪盖就得你这个当老子的给拿主意了。”
梁福海缓缓点点头,吸了一口旱烟,慢慢地说道:“总会有办法的,该准备的就开始准备吧,要是他三爸不松口,大不了另找一块地皮。”
梁丰年把没点燃的烟卷塞进烟盒,看了一眼二弟,又看看亲家赵泰宁,说道:“就这么定。金涛,你该备料备料,该找匠人找匠人。你三爸那边,我给他写封信,说说家里的事——他再是老板,也是梁家的老三,总不能真忘了根。”
灶膛里的火又旺了起来,大妈在跟二嫂准备饭菜。
梁金水提了一桶水进去,二嫂高桂英往锅里添了瓢水,水汽腾起来,模糊了门口的人影。
梁金涛看着大伯把烟盒揣进兜里,看着父亲重新装上烟丝,看着老丈人帮着摘完最后一个南瓜,心里慢慢敞亮了些。
或许三爸真的是气他没去香江,或许是在外面待久了,忘了乡下的人情往来不兴算这么清。
但不管怎样,这房得盖——盖起来,是给六爸八爸遮风挡雨的家,是给父亲养老的窝,是梁家的根扎在峡口村的样子。
中午的阳光,把老槐树的影子缩成一个不规则的圆,又像是一根看不见的线,一头拴着院子里的长辈,一头拴着远在香江的三爸,也拴着他手里正要盖的新房。
梁金涛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大伯,爸,房子肯定要盖,至于怎么个盖法,现在没什么可发愁的,我相信车到山前必有路。”
梁丰年笑了,往堂屋里走:“对,该干啥干啥。亲家,你老嫂子知道你来了,特意杀了只鸡,一会儿咱们老哥几个喝点——天大的事,也得吃饱了才有力气办。”
灶房里飘出鸡肉的香味,混着柴火的烟味,是乡下最实在的味道。
梁金涛听着从厨房里面传出来的大妈跟二哥、二嫂说话的声音,突然能够理解三爸为什么要提出那些看似苛刻的条件了。
只要这房子盖起来,只要一家人还能围在一桌吃饭,再硬的脾气,也能被烟火气焐软了。
就像大伯家院门口的老槐树,哪怕被虫蛀过、被雷劈过,春天一到,照样发芽长叶,把根扎得更深。
送走老泰山时,日头刚过晌午。
秋阳把土路晒得发软,赵泰宁蹬着二八大杠,帆布包在车后座轻轻晃,里面装着大伯梁丰年家的两个金黄的南瓜。
“盖房缺啥跟我说,老郑那边我帮你盯着。”
他回头喊了一声,车铃“叮铃”响过,身影就拐进了通往四金龙乡的岔路。
梁金涛站在路口望了会儿,转身往收购站走。
路边的包谷地泛着浅黄,风一吹,叶片“哗啦”作响,像谁在身后扯他的衣角。
收购站的院子里,韦小强正把晒好的黄芪装袋,药材的苦香混着晒干的艾草味,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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