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河涛的手在膝盖上蹭了蹭,土渣子掉了一地。
他望着棚里的菜,又看了看远处自家的土坯房,突然笑了:“那我把这里面边边角角的空地都整出来,今天就把菜籽种上。”
“不急。”梁金涛按住他的手,“先把长出来的这些菜管好,等老人们来齐了,让他们尝尝你的手艺。往后日子长着呢,咱一步步来。”
日光膜外的风还在吹,膜内却暖得像开春。
梁河涛蹲在菜畦边,手指轻轻碰了碰菜叶,水珠滚下来,砸在土里,没声,却像在心里落了个响。
他知道,这棚里长的不只是菜,是往后的盼头。
就在梁家哥俩准备回去的时候。
从大棚外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梁金涛在里面吗?”
梁金涛和梁河涛相视一眼,急忙走出大棚。
就看见一个身影立在棚外的田埂上。
冬阳斜照着他棉袄鼓胀的轮廓,黄土地上两行脚印深如戒尺,压住了整座村庄的喧嚷。
虽然已经不再踏上三尺讲坛,那双眼睛仍能让学生们挺直脊梁。
是白校长。
“白校长!您怎么来了?”
梁金涛赶紧迎上去,鞋底子在冻土上蹭出两道白痕。
梁河涛也跟着站直身子,手在裤缝上反复蹭着,想把掌心的土渣蹭掉——在四十八军户乡,没人敢在白校长面前毛手毛脚。
白校长抬了抬下巴,目光先扫过大棚上的日光膜,又落在梁金涛身上:“刚从县上回来,听说四十八军户乡有药材贩子掺假,我先去你家找你,你嫂子说你在这儿。”
他声音清越,像冬晨里的井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
梁金涛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白校长的脾气——这辈子最见不得年轻人走歪路。
前世的记忆里,眼前这位堪称四十八军户乡的“教育活化石”。
也是当仁不让的新社会四十八军户乡基础教育的奠基人。
在他和同事们不遗余力的坚持、推动下,四十八军户乡的娃娃们开始普遍接受初级教育,这对于当地的意义,不亚于二十年前“天下黄河农民第一桥”的建成通车。
“老校长,您听谁说的?”梁金涛搬过旁边的木凳,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土,“那不是我,是吴有成和杨栓娃,他俩已经被公安带走了。”
白校长没坐,反而往大棚里瞥了一眼。
日光膜里的小白菜绿油油的,梁河涛刚浇过的水在菜叶上滚成水珠,看着让人心里亮堂。
“我在县上听教育局的同志说的,只说是四十八军户乡的药材贩子,没说名字。”他顿了顿,目光沉了沉,“我第一个就想到你。”
梁金涛的脸有点发烫。
他知道白校长为啥想到他——前几年他确实荒唐,喝烂酒、耍钱,被白校长堵在赌局上骂过:“我建学校是让你们识文断字,不是让你们学歪门邪道!”
那时候白校长气得手抖,指着他的鼻子说“你要是能走正道,我给你题字”。
“校长,我现在改了。”梁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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