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的清晨。
梁金涛刚把收购站的药材过秤完毕,裤兜里的bp机就“嘀嘀”响了。
是邱富海发来的信息:“糜子滩乡见,前任厂长已任乡长。”
他捏着bp机往家走,朝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黄河边的晨雾还没散,滩涂上的红黏土沾着露水,踩上去软乎乎的。
赵秀芬正在灶房烙饼,锅沿的油星子溅起来,在晨光里像碎金:“早饭刚烙好,吃了再走。”
梁金涛咬了口饼,葱花的香味混着麦香在舌尖散开:“邱哥说药酒厂的前任厂长调到糜子滩乡当乡长了,让我今天过去。”
他往帆布包里塞了两个饼,“我先去四金龙乡坐班车,中午未必能回来。”
赵秀芬往他包里塞了袋腌萝卜:“路上垫垫。那乡长要是难缠,别硬来。”
她帮他理了理棉袄领口,指尖在他锁骨处顿了顿,“实在不行,让郑叔出面。”
“知道。”梁金涛在她额头亲了亲,“我跟邱哥一起,出不了岔子。”
四金龙乡的班车在土路上颠簸时,梁金涛望着窗外。
冬小麦刚冒绿,田埂上的芨芨草结着白霜,远处的黄河像条黄带子,在阳光下泛着光。
班车到糜子滩乡街口时,邱富海正靠在一辆夏利车旁抽烟,他穿着件灰色夹克,袖口别着支钢笔,看着像县上来的干部。
“等你半天了。”邱富海把烟蒂摁在车胎上,“这乡长姓孙,以前在药酒厂时就精得很,说话得留个心眼。”
他拉开副驾驶车门,“先去吃碗牛肉面,孙乡长这时候在开早会,得等会儿。”
面馆的煤炉烧得旺,牛骨汤在大铁锅里“咕嘟”冒泡。
邱富海往面里加了两勺辣椒:“孙乡长能升官,全靠他老丈人——县人大的副主任。
咱今天别硬碰硬,先探探他的口风。”
梁金涛咬了口牛肉,肉质炖得酥烂:“我带了瓶邹师傅新酿的高粱酒,等会儿给他捎上。”
他往邱富海碗里拨了点肉,“你觉得他会承认改了配方?”
“难。”邱富海喝了口汤,“这事儿要是捅出去,他乡长都得丢。咱只要问出他改了哪几味药的比例,就行。”
俩人在街口等到快十点,才往乡政府走。
青砖院墙的门柱上刷着“为人民服务”,传达室的老头看邱富海穿着体面,没多问就放行了。
孙乡长的办公室在二楼,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哗哗”的翻纸声。
“孙乡长。”
邱富海轻轻敲门,声音透着客气。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从文件堆里抬起头,他穿着中山装,袖口扣得严严实实,看见邱富海时眼里闪过丝惊讶,随即堆起笑:“你是?”
邱富海笑着做自我介绍:“孙乡长,我叫邱富海,在县物资储备公司上班。”
“邱富海?”
孙乡长努力地想了一会儿,好一会儿才故作想起状地说道:“邱股长啊,我前几天去县上开会的时候,听你们经理说起过你。
听说你媳妇生了一对龙凤胎,啧啧,这下子计生部门想给你罚款也没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