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城的午后阳光斜斜地照进“悦来旅店”的二楼房间。
窗台上的冰棱正一点点化成水,顺着墙根洇出浅痕。
梁金涛刚把最后一条红绸带塞进帆布包,就听见楼下传来老板的吆喝:“梁老板,有人找!”
邱富海正对着镜子摘围巾,闻言回头笑说道:“这么快就有动静了?”
张振铭则摸出电子计算器,指尖在按键上顿了顿——他刚算完赠饮的成本,心里还嘀咕着啥时候能回本。
楼下大堂里,两位穿着藏青色西装的男人正站在柜台前。
年长些的手里拎着黑色公文包,皮鞋擦得锃亮;年轻的捧着个笔记本,笔尖悬在纸页上,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墙上“柳河劲酒”的宣传单。
那是梁金涛以送给旅店老板五瓶一两装的柳河劲酒为代价才上墙的。
“您就是梁金涛先生?”
年长的男人递过名片,指尖在“金城恒通商贸”几个字上敲了敲,“我叫王建军,才开始做酒水批发生意时间不长,刚才在广场尝了您的酒,这品质,在省城肯定能卖爆。”
年轻的立刻接话:“我们在城关、安宁、西固这三个地方有六个烟酒专柜,要是能代理‘柳河劲酒’,保证每月销两千瓶,分成给您按七三成。
您七我们三,比给其他厂家的都高。”
他把笔记本往前推,上面列着密密麻麻的销售点,红笔圈着“日客流量超千”的专柜。
梁金涛请他们上楼谈,楼梯的木扶手积着薄灰,踩上去“咯吱”响。
进了房间,王建军才发现屋里堆着空纸箱,墙角还放着没喝完的茶水。
他原以为能酿出这等好酒的老板,得住带地毯的宾馆,没想到这么朴素。
“实不相瞒,”王建军打开公文包,掏出份代理协议,“我们刚跟解放路的‘惠民超市’谈好,要是能拿到代理权,下周就能上货架。
这是预付款五千,您先拿着。”
他把信封往桌上推,厚度看得邱富海眼都直了。
张振铭却轻轻咳嗽了一声。
梁金涛会意,把信封推了回去:“王老板的诚意我心领了,但这代理的事,得先紧着张哥的朋友。”
他指了指张振铭,“来之前我们就说好,相同条件下,他在省城的生意伙伴有优先权。”
王建军的眉头皱了皱:“张老板的朋友?是做哪行的?能有我们的渠道广?”
年轻的也急了:“梁老板,我们能让酒进百货大楼!这机会可不是谁都能有。”
“渠道再广,也得讲规矩。”梁金涛拿起桌上的“柳河劲酒”,红绸带在指尖绕了圈,“我跟张哥从柳河乡一路搭伙过来,他帮我联系玻璃厂、跑运输,早就说好了代理的事优先他的朋友。
今天要是为了高分成变卦,往后谁还信我?”
张振铭心里暖烘烘的。
他从一位朋友口中得知,这个王建军别看入行时间段,但因为背靠大树,摊子铺的很快,渠道确实厉害,但梁金涛这话,比五千块预付款更让他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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