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国急忙看了一眼王县长。
赶紧点头:“前几天就发了通知,让都回来上班,除了几个特殊情况的,能来的都来了。
还有几个退休的老师傅也来了,说‘厂子活了,得回来搭把手’。”
他往人群里指了指,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正给蒸锅添柴,“那是十多年前酿酒车间的老把式,退休后就回了老家。
听说陈先生今天要来考察,昨天下午就让儿子雇车把他从百十公里外的老家载到柳河乡了。”
杨副市长笑容可掬地说道:“陈先生,你看这人气,这手艺,这实打实的劲头,值得投。”
他往窗外望,路两旁的小学生还在喊欢迎词,村民们举着的苹果在阳光下闪着光。
“祖厉县穷,但人实在,你投的不是厂子,是这群想过日子的人。”
陈景明望着车间里忙碌的身影,听着外面的欢笑声,突然笑了。
参观完酿酒车间,一行人踩着打扫干净的水泥路往药酒厂的小会议室走。
会议室是临时收拾出来的。
墙皮有些斑驳,却被打扫得一尘不染,长条木桌铺着洗得发白的蓝布,上面摆着刚泡好的龙井,粗瓷杯沿冒着热气。
杨副市长先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目光扫过在场的人。除了市县乡三级领导,还有梁金涛、邹师傅,连药酒厂的几位年长的普通职工都被特意叫了进来。
“陈先生,您行程已定,我就开门见山了。”杨副市长端起茶杯,茶雾模糊了他的笑意,“
铜都市给柳河药酒厂的政策,是‘三免三减半’——前三年税收全免,后三年减半;水电按工业价的七成算;县上还会配套建一条从国道到酒厂的柏油路,明年开春就动工。”
他往王县长那边递了个眼色,“祖厉县再补充补充。”
王县长立刻接话,从公文包里掏出份文件:“陈先生,县里已经协调了三百亩河滩地,打算建枸杞和苁蓉种植基地,归酒厂统一管理,农户按合作社模式加入,保底收购价比市场价高两成。
另外,梁金涛同志垫资盘活厂子的钱,县财政分三年返还,包含利息。”
陈景明端着茶杯没动,目光落在文件上,偶尔侧头跟身边的助理低语两句。
助理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邹师傅坐在角落,手心里全是汗。
他这辈子没进过这么正式的场合,却听懂了“基地”“收购价”这些词。
知道这意味着往后种药材的乡亲们,不用再担心卖不出去了。
梁金涛坐在李建国旁边,手指在膝盖上轻轻蜷着。
王县长提到他垫资的事时,他悄悄抬眼,看见陈景明正朝他这边望,眼神里带着点赞许,心里那点因昨晚威胁信而起的愤怒,渐渐淡了。
会议室外面,孙乡长正急得团团转。
他混在接待人群里,军大衣口袋里揣着个玻璃瓶,里面是用老配方泡的保健酒,瓶身缠着红绸带。
从车队进村到参观车间,他一直想凑到陈景明跟前,却总被不认识的人有意无意地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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