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
孙乡长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额角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那是……
是兰山镇一个老酿酒师托我转交的,跟我没关系啊!”
他拍着大腿,语气急切,“不信你们去查,那老匠人姓刘,在镇上开了三十年酒坊……”
“哦?”
周明拿起桌上的玻璃瓶,正是那瓶缠着红绸带的保健酒。
酒瓶下压着一张写有电话号码的纸条。
“可我们之前问过陈先生的助理,他说你亲口承认‘以前在这酒厂待过’。
一个糜子滩乡的乡长,怎么会替兰山镇的酿酒师送酒?
而且还要背着自己的同事和柳河乡的乡亲们?”
孙乡长的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话。
窗外的风突然大了,卷着雪粒打在玻璃上,“啪啪”作响,像有人在外面敲。
他突然想起老马——那怂货肯定没扛住,把自己供出来了!
一股火直冲头顶,又被心里的慌压了下去,化成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
“我……我就是好心帮忙。”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躲躲闪闪,“那老匠人是我远房亲戚,知道侨商来,想请陈先生指点指点……”
“指点?”周明突然把一份文件扔在桌上,“那你再解释解释,这封信是怎么回事?”
孙乡长低头一看,魂差点飞。
那正是昨晚他让自己在柳河乡的情妇塞给梁金涛的威胁信,信纸边缘还留着被炕席熏过的焦痕。
“这……这不是我写的!”他猛地站起来,板凳被撞得“哐当”响,“是有人陷害我!
梁金涛!
肯定是他!他嫉妒我跟侨商搭上线……”
“孙治国!”赵副县长猛地一拍桌子,搪瓷缸里的水溅出半杯,“到了现在还嘴硬?”他往门口喊了声,“带进来。”
门被推开,寒风裹着个瑟缩的身影钻进来。
是老马。
他的棉帽歪在一边,脸上的冻疮冻得通红,看见孙乡长就“扑通”跪了下去,膝盖砸在冻土般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孙乡长,我对不起你……
可我没办法啊!
纪委的同志都查了,你交待我前几年干过的事,他们早就查的清清楚楚的了。
就连你前几天从糜子滩打电话过来让我给邹师傅做工作的事,纪委的同志也是一清二楚。
孙乡长,我早就劝过你了,见好就收,不要再铤而走险了,可是你不听……”
“你胡说!”
孙乡长像被踩了尾巴的狗,冲过去就要踹,却被旁边的纪委干部死死按住。
他挣扎着,军大衣的扣子全崩开了,露出里面新织的毛衣,“你个叛徒!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信你……”
“我们还有更确凿的证据。”
周明从卷宗里抽出一叠照片,摔在孙乡长面前。
有他在老家老宅的地窖里酿酒的场景,有他往县城烟酒铺送货的记录,甚至还有去年他给县上几位领导和老关系送彩电时的侧面照。
最刺眼的是一张配方纸的复印件,上面的字迹虽然模糊,却能认出是柳河药酒厂的老配方,角落还留着他的签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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