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县上确定要在柳河乡建药材基地。
梁福朝眼睛亮了亮,手在膝盖上搓了搓:“那可太好了,至少柳河乡的枸杞不用再愁销路了。”
梁福海抽了口烟,烟圈在煤炉的热气里散得慢:“老二,你记住,做生意跟做人一样,得实诚。
邹师傅信你,陈先生信你,你就不能辜负人家。
往后酒厂办好了,多想着点柳河乡的乡亲们,大家齐心,日子才能过起来。”
“爸,我知道。”梁金涛望着大嫂怀里的梁念平,小家伙正眼巴巴看着哥哥姐姐拿在手里的水果糖,“邹师傅不止一次跟我说,酿酒得凭良心,少一两酒曲都不成。
做人也一样,亏心事做不得。”
小虎和小丫注意到了弟弟馋嘴的样子,于是就把糖果藏起来,凑到跟前跟他玩。
小丫小声问:“四爸,邹爷爷酿的酒,比你从县城买来的糖都甜吗?”
梁金涛笑了,摸了摸她的头。
侄女还小,压根就没有喝过酒,该怎么跟她形容呢?
煤炉上的铁壶“呜呜”响起来,水汽顺着壶嘴往上冒,模糊了窗户上的冰花。
窗外的雪又开始下,落在窗台上,“簌簌”地响。
屋里的煤炉烧得旺,把一家人的脸映得红扑扑的。
梁金涛望着妻儿的笑脸,听着老人们的絮叨,突然觉得这些天的奔波都值了。
柳河的酒还在蒸,峡口的家在等,这日子就像邹师傅酿的酒,初尝带着点苦,慢慢就品出了回甘。
夜里。
赵秀芬在给自己男人缝补磨破的棉袄,针脚密密的。
“林姐的兄弟一下子投了那么多的钱,这件事他们两口子事先知道吗?”她轻声问,“以后你是不是要常去柳河?”
小念平早已熟睡,小嘴偶尔张合几下,或许在梦里还在馋小虎哥哥跟小丫姐姐吃的水果糖。
梁金涛轻轻地往炉子里添了块煤,火光在墙上投出跳动的影子:“邱哥跟林姐知不知道陈先生要投这笔钱,我还真不知道,回头见面了问问就知道了。
不过有一点你说对了,先不说开春得去盯着建车间,就说药酒厂现在基本恢复生产以后,我这个执行厂长以后待在厂子里的时间会越来越多
不过你放心,再忙也每周回来一趟,家里有你跟儿子,我必须得勤回来。”
赵秀芬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男人,默默点了点头。
梁进涛摸出怀里的配方誊抄本,借着昏黄的灯光翻看。
邹师傅补记的那页上,除了酒曲配比,还写着一行小字:“酒是水做的骨,心是酿的魂。”
他用指尖划过那行字,突然觉得,这不仅是酿酒的理,更是过日子的道。
窗外的雪越下越静,峡口村的夜沉在雪色里,只有梁金涛家的灯,亮到很晚。
腊月二十五的清晨。
前几日落在向阳处的的降雪在缓慢地融化。
灯山楼、菩萨楼檐角的冰棱垂得老长,像一串串透明的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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