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振铭拉着梁金涛往自己宿舍走。
推门进屋,炉火烧得正旺,铁皮炉上的铝壶水早就烧开了,壶嘴发出“呜呜”的声响。
一个不大的炕桌放在土炕上,桌上摆着几样下酒菜,有荤有素,还有瓶没开封的“金城特曲”。
“算准了你这个点过来,特意出去要了俩菜。”他拿起烤在炉盘上的馍馍往梁金涛手里塞,“尝尝,红糖馅的,我去的时候饭馆老板娘刚蒸好。”
梁金涛咬了口烤的金黄的馍馍,糖汁烫得舌尖发麻:“张哥,看样子那件事定下来了,这可得好好喝两杯。”
“嗨,瞎混呗。”张振铭拧开酒瓶,酒液倒进粗瓷碗,泛起细密的泡,“还不是沾了邱富海的光?
那小子大前天已经去县府办正式走马上任了,我们单位的领导也不知道从哪听来的,说我跟邱富海好得就差穿一条裤子了,于是就让我升了一级。
其实啊,说到底,邱富海也好,林沛夏也罢,还有我,我们三个人都是沾了侨商陈景明的光。
这种话我也就跟你说,出了这个门,我可一个字都不认。
等下次我叫上老邱,咱们哥仨找地方痛痛快快地喝一场。”
他把酒碗往梁金涛跟前推了推,“来,先干一个,庆祝‘柳河劲酒’大卖,也庆祝我们三人挪窝。”
酒液入喉,热意顺着喉咙往下窜。
梁金涛捏着酒杯的手指微微用力。
他抬眼瞅了瞅对面的张振铭,对方脸上泛着酒红,眼神透亮——该懂的,估摸着都懂了。再藏着掖着,反倒没意思。
他端起酒碗,往前送了送:“张哥,不瞒你说,药酒厂这阵子是有点模样了,表面上看买卖红火,可我这心里头啊,总跟揣着块石头似的,没底。
就怕哪天一觉醒来,人家一句话,直接把我给踹出去,啥都落不着。
我这是掏心窝子的话,你可别多寻思。”
张振铭“嘿”了一声,也端碗撞上:“我能瞎琢磨啥?
你踏实干你的!
哥现在好歹是个实权副科,手底下人脉也不算少,五湖四海的生意朋友认识一堆,真到了该帮你的时候,哥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算汉子!”
梁金涛的酒碗跟他重重一碰,酒液溅出几滴在桌上。
他压着声音:“张哥,我还真有件事,得麻烦你搭把手……”
“有事儿尽管说!”
张振铭“啪”地一拍胸脯,声音亮得能震起房梁,满是不容置疑的爽快。
梁金涛眼角余光朝窗外扫了扫。
院门外那半骡车废品早卸空了,韦小强正蹲在地上,跟收购站的两个普通职工拿着算盘算账,嘴里还嘀嘀咕咕核对着数目。
他收回目光,身子往前倾了倾,声音压得更低:“张哥,我问个事儿——现在想成立个公司,好办不?”
刚才张振铭那话里有话的,说自己早弄了公司,不然哪能认识那么多老板——这话可算点醒了他。
梁金涛心里头翻江倒海: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