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
李耀光和高婷梅异口同声地问,连坐在旁边逗孩子的赵秀芬都抬起了头。
梁念平在梁金涛怀里咂着手指头,小脸红扑扑的,刚睡醒的眼睛还眯着。
“我是想登一则寻人启事。”
梁金涛的声音轻了些,刚才被炉火烘热的身子,好像又浸进了院外的寒气里。
“寻人启事?”
李耀光和高婷梅对视一眼。
高婷梅手里的竹夹子“当啷”掉在盘子里。
李耀光先松了口气,往炕沿上坐直了些:“没听你说起过家里谁走丢了啊?
叔身体不是挺好的?
常听张振铭提起,说干起活来比大小伙子都猛。”
赵秀芬抱着孩子往梁金涛身边挪了挪,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她不用问也知道,男人要说的是八爸的事。
盖新房之前,他总在傍晚往八爸那间孤零零的土坯房跑,有时蹲在门口,能待上半个多钟头。
她默默接过梁金涛怀里的孩子,把孩子的小脑袋往自己棉袄里埋了埋,挡住从门缝钻进来的风。
梁金涛没心思打哑谜。
他朝着院外盖到一半的新房方向抬了抬下巴。
那里的地基比别处高些,是原先八爸家的老宅子所在:“十多年前吧,我八妈走丢了。”
炉子里的煤块“噼啪”爆了声,火星溅在炉壁上,很快灭了。
“我盖到一半的新房子,原来的宅基地是我八爸家的。”
梁金涛的目光落在窗外,似乎能看见八爸家院子里那棵孤零零的杏树上。
那是拆老宅子时特意留下的,树干歪歪扭扭,枝桠上还缠着八爸这些年刻意绑在上面的红布条。
“自从我八妈走丢之后,家里就剩他一个人。
那时候我还小,只记得村里的人都帮着找,我爸老哥几个带着人在黄河边找了三天三夜,连下游的水库都去了,没打听到任何消息。”
他的声音低了些,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因为走丢那天,有人在吊桥附近的黄河边找到了我八妈穿的布鞋,所以村里好多人都说,她应该是跳河了。”
高婷梅往炉边凑了凑,手无意识地慢慢转着手腕上的镯子。
“这种说法村里很多人都信,可我看出来了,我八爸始终都不接受。”
梁金涛的指尖在膝盖上划着圈,像是在描摹什么,“拆老宅子那天,八爸蹲在杏树下,摸着树干上的疤,摸了整整一上午。
旁人都以为他舍不得那棵杏树——那树是他跟八妈成亲那年栽的,每年结的杏子都甜得很。
可我瞧见了,他摸的不是树,是树身上那道被雷劈过的疤。
听我爸说,那疤是我八妈走丢前一年春天留下的。
据说,当时精神状态还算正常的八妈还笑着对我八爸说,‘这树跟咱两口子一样,遭点罪才长得结实’。”
赵秀芬怀里的孩子哼唧了两声,她轻轻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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