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死了。
人头落地。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遍京城。
有人拍手称快,有人心惊胆战,有人沉默观望。
许墨站在京营校场上,却感觉不到丝毫喜悦。
那临死前的诡异笑容和话语,像冰刺扎在心头。
这不是结束。
甚至可能只是开始。
皇帝的反应太快,太急。
急到不像审判,像灭口。
为什么?
‘老先生’到底知道什么秘密,让皇帝如此忌惮?
许墨不敢深想。
只觉得一张更大的网,无声收紧。
李公公很快来了。
带着嘉奖圣旨。
金银绸缎,加官进爵。
表面文章做足。
但私下里,李公公的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许大人,此事已了。剩下的,交给有司处理吧。皇上让你…好生休养,不必再劳心。”
又是劝退。
和上次扳倒周巡抚后如出一辙。
许墨心中冷笑,面上恭敬:“臣,遵旨。”
他知道,皇帝不想让他再查下去了。
那个终极秘密,是禁忌。
他交出所有证据副本(原件早已偷偷备份藏匿)。
带着满腹疑窦和皇帝的“赏赐”,离开京城。
返回江州。
一路沉默。
张屠户几次想开口,都被他眼神制止。
隔墙有耳。
回到江州。
场面依旧隆重。
官员们更加敬畏。
百姓欢呼“青天”。
但他感觉,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看向他的眼神里,除了敬畏,多了恐惧,疏离。
他扳倒了太多人。
手段雷霆。
在很多人眼里,他成了酷吏,成了皇帝手中那把沾血的刀。
而不是父母官。
他不在乎虚名。
但在乎实效。
继续推行新政,整顿吏治。
然而,阻力明显变大。
许多政策阳奉阴违。
官员们表面顺从,背后拖延。
甚至联合乡绅,暗中抵制。
他仿佛陷入泥潭,寸步难行。
他知道,这是‘老先生’余党,甚至其他忌惮他的势力在反扑。
皇帝的态度暧昧,让他们胆子大了。
这天。
处理一桩普通田产纠纷。
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他依法判决。
败诉的乡绅当场没有发作。
第二天。
就有人在府衙外敲锣喊冤,哭诉“许青天”徇私枉法,欺压良善。
明显受人指使。
愚昧百姓被煽动,围观议论。
影响恶劣。
许墨派人驱散,反而落人口实。
“看吧!官官相护!”
“许青天变了!”
流言蜚语,甚嚣尘上。
焦头烂额。
心力交瘁。
他第一次感到深深的无力。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躲在暗处的敌人,比战场上更可怕。
夜里。
独自在书房。
看着烛火发呆。
难道就这样算了?
妥协?同流合污?
不。
绝不。
他想起青州,想起那些淳朴的百姓,想起苏婉。
初心未改。
必须破局!
但如何破?
硬来不行,只会激起更大反弹。
需要找到新的突破口。
他再次拿出那些秘密备份的证据。
仔细翻阅。
忽略那些惊天动地的大案,聚焦江州本地的问题。
尤其是吏治和民生。
终于发现一丝不寻常。
几乎所有抵制新政最厉害的官员,都和一个叫“惠民仓”的机构有牵连。
“惠民仓”名义上是平抑粮价、赈济灾民的官仓。
但账目模糊,储备粮数字常年不变,像一潭死水。
却每年都申请大量款项“购新粮”,“补损耗”。
十分可疑。
他决定,就从“惠民仓”查起!
明的不行,来暗的。
他让张屠户找绝对可靠的旧部,扮作粮商,接触惠民仓官吏,试探虚实。
同时,让老金通过青天鉴渠道,调查惠民仓的背景。
几天后。
消息传回。
惠民仓果然有问题!
库存粮食大多以次充好,甚至霉烂。
账目全是假的。
真正的好粮,早就被暗中倒卖,中饱私囊!
而涉及此事的,几乎囊括了州衙半数以上的官吏!甚至包括几个他一手提拔的人!
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利益网络!
难怪新政推不动!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许墨震怒,又心寒。
腐败如此根深蒂固!
必须刮骨疗毒!
但他没有立刻发作。
打草惊蛇,只会让他们藏得更深。
他秘密收集证据,按兵不动。
等待时机。
时机很快来了。
今年气候不佳,雨水偏少,恐有秋旱。
粮价开始波动。
惠民仓那帮人,果然开始蠢蠢欲动。
试图囤积居奇,抬高粮价,大赚一笔。
甚至偷偷联系外地粮商,准备大量出货。
许墨看在眼里,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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