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船。”
三个字,像三根针,扎在许墨心上。
南巡,龙舟,水路…
刘瑾…
他瞬间明白了警告的含义。
皇帝南巡,必乘龙舟。
若龙舟有失…
那将是塌天之祸!
而负责“迎驾”的他,就是第一个替罪羊!
好毒的计策!
冷汗瞬间湿透后背。
他强迫自己冷静。
现在逃,就是抗旨,死路一条。
只能迎难而上。
在筹备过程中,想办法破解阴谋。
他立刻求见刘瑾,商议“迎驾事宜”。
刘瑾在司礼监值房见他。
五十多岁,面白无须,眼神锐利如鹰,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许大人,皇上可是将重任托付与你了。”刘瑾声音尖细,不阴不阳。
“下官惶恐,还需刘公多多指点。”许墨恭敬道,心中警惕。
“嗯。”刘瑾似乎很满意他的态度,“南巡关乎天家体面,一应事务,需用最好的。尤其是龙舟,务必万无一失。工部已选定‘永兴号’船厂承造,你需亲自督办。”
永兴号?
许墨记下这个名字。
“是,下官即刻去办。”
“慢着。”刘瑾叫住他,递过一份名单,“这是南巡随行人员名单,及各处行宫、接待事宜负责人选。你需与他们好生配合。”
许墨接过名单,扫了一眼。
心中又是一沉。
名单上,几乎都是刘瑾的亲信党羽!
从护卫统领到地方接待官员,全是他们的人!
这等于把他完全架空,放在火上烤!
一旦出事,百口莫辩!
“下官…明白。”他压下怒火,躬身退出。
走出皇宫,阳光刺眼,他却感觉浑身发冷。
刘瑾已经布好了局,就等他往里跳。
步步杀机。
他没有回驿馆,直接赶往“永兴号”船厂。
船厂位于京郊运河边,规模宏大。
管事早就收到消息,恭敬迎接。
但眼神闪烁,带着敷衍。
许墨要求查看龙舟建造进度和图纸。
管事推三阻四,只说“一切顺利”,“工期无忧”。
许墨强压火气,坚持要看。
最终只看到一些无关紧要的部分。
核心的龙骨、舵舱等关键部位,以“技术重地,闲人免进”为由,拒绝他查看。
明显有鬼!
他留下两个心腹,以“协理”为名,暗中监视船厂动静。
自己则返回京城,拜访名单上的几位“要员”。
果然,个个表面客气,实则虚与委蛇,打太极,不给他任何实质权力。
他被完全孤立了。
晚上。
回到驿馆,疲惫不堪。
感觉像在泥潭里挣扎,无处着力。
正烦躁间。
窗户轻响。
又是一张纸条!
‘影’的消息!
“永兴号龙骨有瑕,三日后换料。慎查。”
龙骨有瑕?!
龙舟的核心!
如果龙骨有问题,航行中极易断裂,船毁人亡!
许墨惊出一身冷汗。
刘瑾果然敢下手!
三天后换料?
这是唯一的机会!
他立刻谋划。
必须拿到证据!
但船厂守卫森严,如何进去?如何查验?
第二天。
他故意大张旗鼓,召集名单上的官员“议事”,拖延他们。
自己则借口“勘察水路”,带着张屠户和几个绝对可靠的好手,再次秘密前往船厂。
根据‘影’提供的线索,找到堆放旧龙骨的偏僻料场。
果然看到一根巨大的旧龙骨被替换下来,搁在角落,准备处理掉。
仔细查验。
发现龙骨连接处,有被刻意损坏后又粗糙修补的痕迹!
用手一敲,内部发出空响!
里面被蛀空了!
这要是用在龙舟上…
许墨不敢想下去。
“拓印下来!快!”他低声命令。
手下迅速用软泥拓下损坏痕迹。
同时,他让张屠户带人暗中抓来一个负责处理旧龙骨的老工匠。
威逼利诱之下,老工匠哭诉:“是…是上面让小的这么做的…说是有大人物吩咐…小人不敢不从啊…”
“哪个上面?哪个大人物?”
“就是…就是船厂大管事…他…他听刘公公的…”
人证物证俱全!
许墨心中狂喜,但又迅速冷静。
这点证据,恐怕还扳不倒刘瑾。
他会轻易甩锅给船厂管事。
必须找到更直接的证据,证明是刘瑾指使!
他放走老工匠(已吓破胆,不敢声张),带着拓印和人证口供(画押),悄悄离开。
下一步,如何挖出和刘瑾的直接联系?
他想起名单上一个负责采买的小官,是刘瑾的远房亲戚,或许是个突破口。
他设宴“请教”南巡采办事宜,将其灌醉。
套话。
那小官酒酣耳热,吹嘘自己如何得刘瑾信任,经手多少“大事”。
甚至得意忘形,说漏了一句:“…就像这次龙舟的木料…嘿嘿…也是咱家叔父点头,从那家有问题的林场进的…便宜…”
有问题的林场?
许墨心中一动,记下林场名字。
第二天。
立刻派人去查那家林场。
果然!
林场主人是刘瑾另一个党羽,提供的木料以次充好,从中牟取暴利!
而批条上,赫然有刘瑾心腹的签字!
虽然还不是刘瑾直接指令,但链条更清晰了!
证据链逐渐完善。
但还缺最致命的一环。
许墨决定冒险,试探一下刘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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