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虚梦并不懂医治之道。
故而便是像虚梦这样与天地同生的原始异物,也是不能违天常作为的。
薛杏儿自然感受得到自身修为因为保住邹钧诠不死,正在快速流逝。
于是,当机立断,唤出了镜蝶。
而这镜蝶,早在随着虚梦下凡时,便化作一道蝶纹,贴在了黛蛛的身上。
薛杏儿撩起衣服的一角,在她的侧面腰上,有着一个蝶形的胎记。
在薛杏儿的几声轻轻叫唤下,胎记渐渐变淡,直至化成一只金蝶从身上飞出,在屋中绕了两圈,落在地上变为了一个女童。
此后,便是镜蝶按照虚梦的吩咐,寻医救治之事。
这段时间,已经在耗费了太多道行的虚梦,不能再维持幻术,继续保持化成薛杏儿的模样,现出了原本的人形。
及至第二日的黎明,救治完成,镜蝶才带着老郎中胡智离开。
这个时候,虚梦已是连人形都难以维持了,头发很快由黑变白,乘着还稍有一些体力,走到屋外,用出“幻蝶·虚”。
将除了巨猿以外的猿猴尽皆拽入环境之中,而这一场面便是离开白县令府上,刚走出不远的胡智、镜蝶回头所看到的,整座宅子上飞着金蝶的景象。
当镜蝶将谢礼交给胡智以后,回返白县令宅中,经过大院之时。
虚梦已经化作上身是人,下身是蛛的形态了,这也是在天渊时,虚梦最本真的形态。
虚梦告诉镜蝶,自己需要织网休息片刻,将新吸纳到幻境中的猿猴们消化掉,转为自己的修为,可以稍稍弥补之前的损耗。
镜蝶虽然依旧担忧,但是在虚梦叫自己放心,说能够应付以后,便沉沉睡去。
知道了这来龙去脉,邹钧诠问道:“我醒来以后,你把我带来这里,也是你大当家安排的?”
镜蝶依旧带着哭腔,道:“没有!大当家叫我千万别让你知道她在这里休整,说你先醒过来,要我在药房里照看你,别让你到这里来。”
邹钧诠笑道:“那你为什么没照着你大当家的话去做?”
镜蝶听邹钧诠这么问,竟哇的一声,又开始哭了。
邹钧诠弯下腰,将镜蝶报了起来,笑道:“小鬼,别哭了。你是因为虚梦姐姐变作薛杏儿跟着我,想看看我见到她变成原形以后,我是何反应,是不是?”
镜蝶一边揉着眼睛,一边点头。
邹钧诠又好气,又好笑,觉得镜蝶此前说话声音虽一直是孩童一般,奶声奶气的,可做事话语却是有着主张,显然如**一般,成熟老道得很。
可这会儿,邹钧诠只觉得,这镜蝶一说到自己没听虚梦的话,行为举止,便真的像一个小孩子一般了,还是犯了错的小孩。
于是,邹钧诠问道:“此前在神英派,掌门尊者想要弄清虚梦的来历,曾问过我,我那时猜测她最有可能是随天地同生的原始异物,黛蛛。今一见,果真不假,可你又是哪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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