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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待病人,身为大夫总是要宽容许多。秦九黎作为医者,既摆脱不开身后的男人,又怕一针下去乱了他的气脉,也只能任他抱着,当个暖炉,反正这身体也不是自己的。
背上贴着个火炉子,倒是暖洋洋,她好几次都想要直接睡过去,却又不敢真的闭眼。万一这林子里要真再蹿出个什么东西来,真睡了,他们三个都要完。好在,到天色渐亮,也没再出什么意外,她上下两只眼皮打架得厉害,到底还是睡过去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又传来小不点儿影影绰绰的哭声,跟那天她刚从这具身体里醒过来的时候一样,充满了愤怒不甘,无能为力和焦急。
“放开!我的!”
秦小狸似乎是在和什么人说话,但那个人却一直没回。
她的眼皮很重,身体跟被什么东西压着似的,任她怎么挣扎也动不了,甚至连眼睛都睁不开。
“你放开!放开!放开!”
小不点儿又嚷了起来。她感到腰腹间有一股热气环绕着,不知道被推攘了几番,才终于从那完全不能动的姿态中挣脱,缓缓张开了眼睛。
秦小狸黑亮的大眼睛瞬间就映入眼中,她尚未完全清醒,小不点儿便一头扎进她怀里,双手紧紧扒拉着她的衣裳一边拱头一边带着哭腔委屈地唤:“姐姐!”
秦九黎每次听到他叫姐姐,心中总能涌起无限柔情,那种满含了濡慕,仿佛你是他的整个天下的感觉,弥补了她未能成为母亲的遗憾。
“你是谁?”
耳边蓦地传来一道低哑的声音,随即腰间猛地被箍紧。
秦九黎背脊瞬间僵直,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还有个人,顿时惊悚回望。
男人披头散发地靠着背后的树干,惨白的脸色即使有块吓人的疤痕也没能遮住。秦九黎翻身蹲起来,抬手就按在他的脉搏上。脉象没有变化,还是昨夜那般。
男人的眼里闪过一道光芒,又问了一句:“你是谁?”
秦九黎没能诊出新东西来,淡淡抬头看了眼男人,想着自己被他抱了一夜,虽然这身体也不是自己的并且他也只是当自己是暖炉没其他的意思,但心里总是有那么几分别扭,说出来的话语气便不是那么温和,“你又是谁?为什么出现在这山上?”
“我是猎户,昨天上山狩猎时,遇到了一头猛虎。”他眼一瞥,看到旁边正躺的那头大物,恍然道,“你是昨天从下边儿爬上来的那个姑娘。”
男人声音低哑,配上他那副凶恶的面容,怎么看怎么危险。秦九黎就不动声色的抱着小不点儿站了起来,淡淡道:“你昨天晕倒了。”
男人眼眸暗了一下,“老毛病了,没什么事,睡一觉就好。对了,我叫严深,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秦九黎看着他没有说话。
严深也看着她,似是在专注地等着她回应,她若不说,就一直等着的样子。
“秦九黎。”
她报了自己本来的名字。
“秦九黎?”严深的双眸颤了一下,“哪个秦?哪个九?哪个黎?”
秦九黎心中一渗,藏在身后的指尖却夹了细针,戒备的看着依旧坐在地上靠着树的男人。做好了这些,她才淡淡地问那人:“你问这个做什么?”
严深抬眸看着她,“你救了我,我自然应该报答。”
报答问她名字问那么细?秦九黎显然不信,正要说告辞,严深却捡起落在身旁的长枪撑着站了起来,过了一阵儿,挺直了背脊,这才轻笑:“昨夜我发病,你为了救我,同我有了肌肤之亲,我自然是要娶你,问你名字难道不该?”
秦九黎都已经准备好了如果有人知道她的名字并且起了怀疑要动她的话,她就立马一针扎过去,带着秦小狸逃跑,哪儿料到这人站起来,说的竟然是这么一番话,顿时身体一僵,睁大了双眸惊愕地看他。
严深一步一步朝着面前的女子走过去。
她看起来才十六七岁的样子,身上穿的是穷苦人家的麻衣,还打着补丁,黝黑的皮肤和手上的老茧可以证明她干过许多活,确确实实是个村里的姑娘。可是,她的一双眼睛却又格外明亮,透着睿智和犀利。她还会把脉,会施针刺穴的手法,昨天见到她,她是从崖下爬上来的。
这样大的两面反差……
他的脚步停在秦九黎身前一步的地方,看着她向后仰着身子,脚下却硬是没有动一步的硬气模样,忽然就失笑出声。
“禾子底的秦,九黎部族的九黎?”
秦九黎的步子到底还是向后退了半步,立马又稳住,冷冷地抬头望着面前比她高了一个头还多的男人,冷声道:“错了。是五六七**的九,和天亮了的那个黎明的黎!”
尽管字还是那两个字,但她故意说得通俗,就显得自己格外的不知诗书,不懂得那什么古老的九黎部族。
严深愣了一下,继而笑声多了几分爽朗,再看向她时,眼中竟有几分柔情。
“好,你说是哪两个就是哪两个!你家在哪儿?我先送你们回去,随后便央母亲来提亲。”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农门医娇》,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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