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公司乱排污水到湖泊被环保部门找过来,彻底让程氏翻不了身。
不断放出一个个□□迷惑程氏背后之人的视线,表面上是揭露程氏现存的问题,实际却明暗双线同时进行,一环扣一环,一个个网撒出去,避开了这个自然还有那个,多管齐下,两面开工。让两方在一些列麻烦中分身乏术,应接不暇,首尾无法呼应,待得程珂背后的人察觉不对妄图弃车保帅想斩断程家这个壁虎尾巴,却发现已经来不及。之前的散沙式铺垫最终串成一条线,抽丝剥茧般层层扯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病毒式扩散,彻底搞垮程珂和其背后之人,斩草必除根。
明天新闻里估计就会报道程氏产业倒闭的信息;不出一个星期,又会报道某位大人物因贪-污而双-规倒台的消息。届时一些早猜到些情况的,和一些当时不明所以事后才回过味来的,无论哪一种,都将无一不深感楚家这位四子的可怕,心机如海,深不可测,若是从政,完全不比楚家老大逊色。
且不说楚昊洋的这一番操作给了外头政商两界什么样的讯息,这边几乎掀了小半边天的楚昊洋本人,还浑然不察他的一番雷霆手腕所掀起的腥风血雨,或者说不在意。
他面无表情地走出专用电梯,乍然看到大厅一片张灯结彩,还摆着一棵挂满了彩带灯泡等装饰品的圣诞树,不禁一阵恍惚,才后知后觉发现竟又到了平安夜。
平安夜……
楚昊洋心口毫无预兆地狠狠一抽,继而面无表情抬步地穿过节日氛围浓郁的大厅。
华灯已上。帝皇酒店里,被犒劳的一干精英部下彻底放开了玩闹,而他们的老板却出现在60多公里外的小乡村里。
不同于大城市处处洋溢着节日热闹的气息,镇上却依然是平日里的样子,没有丝毫改变。
而墓地里更是冷清。
凄冷月色下,楚昊洋站在凛冽北风里,望着数月未见的大理石碑。
又是周五,又是平安夜。
他做到了,程氏垮了。垮在这样一个日子里。
“我终于又可以过来看你了。”楚昊洋单膝跪在地上,从包里取出一瓶酒和两只酒杯。
“这段日子,你孤单吗?”
他语气平稳地说着,一边开了酒,脸色平静地在两只杯子里都倒了半分满:“我很孤单。”
他将其中一杯放在墓碑前,自己端起另一杯,轻轻碰了碰墓碑前的杯子,仰头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顺着口腔食管一路滑到胃部,零下的温度激地他一阵眩晕,他却不言不语饮下一杯后,又替自己倒了一杯,最后直接就着瓶口一口又一口地喝,喝到浑身的寒意渐渐被酒的热意所取代。
“程氏倒了,接下来的一切会更容易。”
而接下来的,才是重点。
“阿杞,我会将他压过来给你忏悔赔罪。”
没一会,大半瓶酒已下了肚。
“不,还是不让他污了你的眼。”
楚昊洋又安静了下来。
时间缓缓流逝,不知过去多久。
寒风呼啸,他靠着冷硬的墓碑,想起去年的今天,是不是也这般寒冷刺骨……
那个时候,阿杞是不是也这么冷……
他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惊醒的时候,头脑有些昏沉,意识还停留在梦中自己抱着那人低语着什么,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份人体的暖意。
现实却是他怅然地看着自己冻僵了的手指,愣了许久。而梦中,他到底说了什么,那人又回答了他什么,却怎么都想不起来,甚至都不确定那一幕以前是否真的发生过。
楚昊洋突然慌乱了,他发现自己一时居然想不起阿杞的样貌!记忆中只有对方一直沉睡的模样,可无论他再怎么努力回忆,甚至连阿杞的笑容有一个瞬间都是模糊了的,只记得那种温暖内敛的感觉,可笑起来具体是什么样子的,眼角是怎么弯的,嘴唇的弧度又是怎样的,竟然都只是一片模糊!
阿杞,明明对他来说是那么重要!
他怎么会忘了?怎么可能忘了?
怎么能忘了!
这份认知令他焦躁、痛苦。他趴到坟包上,紧紧抓着手里的泥土,往下一寸寸用力扣下去,好像这样就可以离那人更近一些,再近一些,好像他便终究还会再想起来一样。
他紧紧抱着那坟包,可还是弥补不了内心的惶恐和空虚。
终于,无处排遣的痛苦令他再一次失去了理智,在这样一个深更半夜的寒冬腊月时分,他刨开了那半人高的坟墓。
“陈哥……”直到将那静静躺在地底的瓷罐捧出,紧紧抱入怀中,楚昊洋才得到了平静。
不久后,楚母在董事长休息室床上的枕头边看到一个瓷罐,莫名觉得眼熟,回到本宅后,睡前才终于记起那是什么!眼角不由狠狠跳了跳,当下就要冲回公司,临到门口却又停下了,最终拖着沉重的步伐又回了床上,关了灯后,她深深一叹:罢了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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