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要这样啊?泠鸢双眸都润上一层水亮水亮的眼泪,盈在眼眶里要掉下来,又担心又气恼,跺脚道:是不是我说我要和你去见赵温时,你心里不乐意,不想让我去,你就这样啊?你用得着这样吗?你……
说不出话来,哽咽在心口,仰着一张欲哭的小脸,担心地看着他,却不敢低头看他的伤口,看一眼心里就受不了。
不是的,不是因为这个。
赵长离摇摇头,撑着伤口的疼,认真地与她解释道:我伤得这么重,是去不了洛州的,皇帝若要想让我去,多少得让我带一些人去帮我吧?到时候我要调人岂不是很简单?昨晚的事,只要我利用得当,定北侯与天南伯都会在朝中替我说话,上书让皇上允许我带人去,况且,周明德又说不了话了,朝中几乎没有人能拦着我调人去洛州。
泠鸢道:就为了调人去洛州,你就把自己伤得这么重?
洛州那处需要人,需要人去做事,刻不容缓。赵长离下巴抵在她发心上,虚弱地靠着她,道:所以,阿鸢,你不用自责,若没有昨晚的事,我也会造出一件事来让我自己受伤,而昨晚的事,正正好不用我大费周章。
轻拍她后背安慰她,道:阿鸢,多亏了你,要不然,留着周明德在皇帝身边,我这次还调不了人呢!
周明德与赵长循关系密切,怎么可能让赵长离调人去洛州压制赵长循?周明德现在躺在病床上,说不了话,赵长离要调人就顺利多了。
她问:疼不疼呀?
赵长离只笑着静静看她,泠鸢咽下哭腔问他,再问道:疼不疼呀?你说话呀?他不回应,她又要出去找大夫去。
是知道她反应这么大,她会这么担心,赵长离就该捂着藏着,就不让她看见这伤口的,本想吓一吓皇帝与朝中大臣的,没想到却先把他的阿鸢给吓着了。
但,也是在这一瞬间,赵长离终于觉得,自己是被她认认真真地爱着的。
泠鸢对他的喜欢是喜欢缠着他,与他撒娇,与他胡闹,喜欢他的模样,喜欢他的身体,这是喜欢,就像小时候她喜欢泥塑小人,喜欢一只小猫儿那种喜欢,最多深那么一点点。
而这一刻的泠鸢不一样,她的眼神好像是将他赵长离这个大男人捧在了心尖尖上,她那么柔软的心,居然肯让赵长离住在里面,让他这个浑身是棱角的人住在里面。
她的心温暖熨帖,赵长离舍不得离开。
赵长离看着她,笑道:我让你亲我一下你都不认真亲一亲,你若是认真亲了,我就不疼了,你非得敷衍我。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缓慢,道:我说的话越多,流的血越多……
那就别说话了。泠鸢又咽了咽涌上的哭意,终于敢低头再看他的伤,道:要不,再缠一条棉纱布吧。
没事,不用再缠着了,血涌出来得多,显得我伤势越严重,到时候宫里的太医来了,把我的伤势回去告诉皇帝,皇帝才会相信我真的伤得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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