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阿狸依然风雨无阻的跟在他的身后,而他即使是再生气,在阿狸摔倒之后,在别人嘲笑她的时候,他总是走回去默默地把她抱起来,给她拍打干净灰尘,再痛骂她一顿。
而且她总是瞪着圆溜溜的黑眼睛,看着他训斥,好象还很高兴的样子,这样的表情总是让莫寻冷骂到最后没了底气,变得很无力。
因为小时候的阿狸非常可爱,发育得晚,虽然到了十几岁,看起来还是象个儿童,秀气的脸蛋,圆滚滚的眼眸,粉嫩嫩的肌肤,总是让见了她的人,忍不住伸手捏上两把。
阿狸从小就喜欢看杂耍。
十二岁那年的元宵节,临安城在城隍庙举办了大型的杂耍表演,什爇闹非凡。
那年莫寻冷也参加了表演,从小就从师习武的他表演了走绳。
十二岁的他已经人高马大,要在细细的绳子上走完很长一段路,算是高难度的表演,所以,他赢得了一阵又一阵的喝彩声。
那时被喝彩声冲得昏了头脑的莫寻冷越发得意,为了显示他的本事,便跳下绳来,声称要抱一个人一起上去走绳。
他在观众席间走动,邀约小朋友和他一起表演,但是孩子们却都吓得朝后缩,正当他尴尬无比时,阿狸却站了起来,向他伸出双臂。
莫寻冷把她从地下抱起来,一只手臂就把她整个搂在怀中,高高地抬起来。
而且作为同年龄的孩子来说,阿狸的身子轻盈地惊人。
也许那时的感觉对于阿狸来说就象腾云驾雾一般,来到了场子中央,被抱着走上走绳。
莫寻冷说了什么,她完全没听见。
她紧紧地趴伏在莫寻冷已经相当宽厚的肩膀上,感觉着他双臂的温暖有力,耳里听见他一起一伏的呼吸,空气里是大男孩的汗味。
此时从小到大,身边全是女人,第一次与男孩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一阵无以名状的麻痹从她的身体深处延伸扩散开来,像周围无数的尖叫声,浪涛一样一阵一阵涌上来,直到她感觉身子一斜,眼前一黑……
那一向爱跌交的孩子,最终狠狠跌了一回,从三人多高的高空摔到地面上,嘴唇正好摔在地面上的一粒小石子上,唇破血流,撕扯出一个深深的豁口……
莫寻冷自知理亏,在被父亲狠狠打了一顿之后,偷偷地跑到杨府去探伤。
那时节,他家的生活已经渐渐有了起色,父亲的生意做得很顺,还清了债务,自家也盖了新的房子,已经从杨府搬离。
莫寻冷偷偷地询问杨府管家,管家告诉他阿狸外伤不算严重,顶多留下个小豁子嘴,可这已经够让莫寻冷难受的了。
管家又说,阿狸是心脏不好,不像正常人那样完整,所以自幼体弱,更经不起折腾……
莫寻冷越听越心惊,从此,他再也没进过杨府。
从小就很皮实的莫寻冷无法理解这种行为,就像他不能理解世上怎么会有阿狸那种脆弱的生物一样。
可再次见到阿狸时,『她』的嘴唇上已经有了一个小豁口,笑得时候就像兔子。
莫寻冷决意不再搭理『她』,任『她』在屁股后头跟着跑,『她』哭着喊:"莫哥哥……莫哥哥……"
莫寻冷心被揪起来,却硬着心肠不理。
那小孩在后面哭得淅沥哗啦,眼睛红肿得像兔子,他看一眼,又远远跑开。
阿狸的哭声终于变成哇哇大哭:"莫哥哥……莫哥哥……你不要不理我……哇哇……哇哇……"
但是开春之后不久,就传来了杨御高升的消息,杨府举家搬离临安。
十里长亭,莫寻冷的父亲以及诸多好友为杨御饯行,杨府的一对儿女在马车里不时的探出头张望。
此时莫寻冷原本打定注意不去送行,在家里窝到日升三竿,一肚子的火气。
娘亲不咸不淡的说:"你想去就去,犹犹豫豫窝窝囊囊可不是男子汉大丈夫的所作所为哦。"
莫寻冷找出弹弓打鸟,那些鸟儿的鸣叫实在让他烦心:"吵死人了,吵死人了!"
娘亲噗嗤一声乐起来:"我的傻儿子,跟为娘去送行,再不去就要晚了。"
莫寻冷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跟着娘亲到了长亭,那时,杨府的马车已经前行了。
莫寻冷呆呆的站在路边,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不由一阵莫名的凄楚。
但是突然一个小脑袋从马车中探出来,看不清楚脸,却听到她特有的哇哇大哭的声音:"莫哥哥……莫哥哥……要记得来找我啊……莫哥哥……哇哇……哇哇……我喜欢莫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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