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 我喜欢莫哥哥……

脆生生的充满委屈的哭泣声音，在莫寻冷的脑莫中萦绕了许久，直到第一次被友人拉进青楼才被远远抛在了脑后。

"阿狸？真的是你？"虽然从一开始莫寻冷就有些疑惑，但却无法确认，因为眼前的少女，虽然身体看似孱弱，却有一种坚韧的气质，这种气质让他无法把他和当年那总是哇哇大哭的『阿狸』联想在一起。

"真的是我。"杨觅清微笑着说，扬扬莫寻冷的缰绳，"下来走走吧。"

两人沿着山麓石板路缓缓前行，马蹄发出清脆的声音，待从山麓中走出，猛然间抬头，便看到了令人吃惊的夕阳。

那纯蓝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夕阳很红很红，完全不是耀眼的金黄，就那么一轮，没有红色的余晕，仿佛把所有的红色都凝固在这一轮之中，很红很红，像燃烧的火……

"你变了。"莫寻冷喃喃地说。

"变成什么样？"杨觅清目光晶莹地注视着他问。

莫寻冷回过头再看她，眼前的少女脱去了童年的圆润，虽然肌肤依然细嫩，却因棱角清晰，而缺少了昔日可爱的感觉，以及——令人怜爱的气质。

她就像清涩少女一样，也许因为只顾拔高，也许因为不注意锻炼，有副细得快要折断的腰身，在宽松的长裙下若隐若现。

"变成了大姑娘。"莫寻冷依然喃喃地说。

杨觅清噗一声笑起来："如果可能，我真不想变成大姑娘哩。"

"为什么？"莫寻冷反问。

"对我，我倒真希望自己永远是阿狸。"杨觅清轻轻地叹息一声，"我还想，也许只有到你和姐姐结婚的时候，我才能再见你一面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

提起这件事，倒让莫寻冷从回忆中惊醒："这次我、我是来退亲的。"

"现在还要退么？"

"我败了，还退什么？我说过，愿赌服输。"莫寻冷觉得有些惭愧，有些羞窘，当年的阿狸真的变了，从一个爱哭的女娃儿，变成了力不可挡的强硬对手。

"我倒是希望你不要把一次的胜败太放在心上，"杨觅清凝视着他说，在夕阳的余辉中，清澈的双眸也仿佛要燃烧起来，"也不要不放在心上，我让白霜和你比试，是存心的。"

"哦？"莫寻冷挑起了眉。

"剑拔弩张而来，气惯长虹，显然对自己极为自负，也许你真的有才，无论是文才还是武艺，都津通一二，但是，别忘了，一山还比一山高，眼中不可没有别人，古人云：自用则小。你在这里摔个小跟头，我是不希望你在其它地方摔大跟头。"杨觅清看着他，认真的说。

莫寻冷一口气堵在心口，明知杨觅清是好意，却让他满不是滋味，他已经跋涉过大半个中原，却还未碰到敌手，如今遇到这风一吹就倒的小子，却被她如此寒碜一番……

"多谢忠告，在下告辞了，日后必来再次比试。"莫寻冷长啸一声，翻身上马。

"哎！莫……兄！"杨觅清未料到他反应如此激烈，不由吃了一惊，再想说话，莫寻冷已经策马跑远。

"小姐！不要理他！什么跟什么嘛！不能虚怀若谷，难成大器！"白霜从一开始就看莫寻冷不顺眼，特别是在知道小姐和他还是从小的故交之后，更是横竖看不对眼。

杨觅清看着扬蹄而去的骏马背影，伫在原地久久发呆，最后才叹了口气："墨雨，你说呢？"

一此时直静默寡言的青衣少女沈思了片刻方说："木秀于林，风必催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莫公子……前途难测。"

"只希望他能早日回来，退不退亲倒在其次了。"杨觅清的叹息终也随着太阳的落山消弭于无形。

两年后，适逢元年。

九月，深家重俊起兵反抗韦后专权，被镇压，国内掀起一场铁血清洗叛党的风潮。

"小姐！小姐！"

此时外面传来慌张的叫喊声，正在书房看书的杨觅清缓缓把书放下，看着脸蛋绯红的白霜："发生什么事？"

"听下人门外来了一个乞丐，二夫人派人把他赶走，他不走，正被下人毒打呢，我听到他在昏迷前叫着小姐的名字。"

"我的名字？"杨觅清站起来，"他在哪里？"

"他是叫『阿狸』的名字……"白霜窘迫地说，"我看他很像莫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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