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进行了很多很大的更动,暗潮汹涌,一时间谁也无法笃定到底谁是最后的赢家,杨御原本想明哲保身,结果反而首当其冲被革职下放了。
"小姐!"墨雨满面灰尘的冲进来,"快跟我回永安寺,老爷不行了!"
杨觅清心一沈:"怎么了?"
"来不及细说,快跟我走吧!老爷等着你呢!"墨雨也顾不得主仆之礼了,抱起杨觅清跨上马,然后扬鞭远去。
白霜远本也想跟去,莫寻冷却还在这里,只好恨恨地瞪了莫寻冷一眼:"你在这里乖乖等着!"
莫寻冷第一眼见到她,还蛮喜欢她,后来发现她处处敌视自己,再好性子的人也会被惹毛,所以,莫寻冷对她也不理不睬。
杨觅雨与沈青云因为有事,于前两日便已离开,只留下几个侍卫照顾着他们。
杨觅清一路心如火燎,看墨雨的脸色,大事不好。
到了永安寺,寺内主持平素受杨府照顾良多,所以也很给杨御面子,把他安排在了最好的房间内。
,躺在床上的杨御面色蜡黄,双眼无神,已濒临人生极限了。
"爹?!"杨觅清难以置信的看着床上的人,"你怎么会病成这样?"
津通医术的她自然晓得,父亲已经病入膏肓了,这让他心惊心凉更心痛。
"女——"杨御颤巍巍的伸出双手,杨觅清急忙应上前,抱住他的手,这是他人生二十四年来,父亲第一次称她一声女儿,杨觅清眼睛发酸,眼泪几欲夺眶而出。
"爹,我来了。"
杨御死死抓住他的手,老泪纵横:"儿爹临终前能看到你死也瞑目了。"
"爹,不要说这么丧气的话。"杨觅清强忍着悲伤说,"二娘呢?"
"她——咳咳咳——"一提起赵师师,杨御便一阵猛烈的咳嗽,最后甚至咳出了血来。
"爹?!您不要说了。"
"小姐,"墨雨附在杨觅清耳边说,"那女人刚生下了个小男孩,老爷被贬之后,她便公然与情夫离开,卷走了老爷大部分家产,并且留条说,那孩子原本就不是老爷的。"
杨觅清心窝一阵阵的痛,该死的!养虎为患,今日更被咬一口!
"爹,您放心,我不会放过那对狗男女的。"杨觅清叹口气,"可是爹也不要为此气坏了自个儿身子啊。"
"我——"杨御有口难言,"都是被她挑拨的,我对不起你们姐妹……"
"爹,我们不怪您,是孩儿们孝心不够,才让您受今日之气。"
杨御长长的舒一口气:"走,就让她走吧,陪着我这个老头子,也难为了她。苍艾,我知道你喜欢莫寻冷,爹也不再说什么阻拦你的话?"
"爹?!"
"你喜欢谁都没关系,爹求你,"杨御挣扎爬起来,要在床上给杨觅清下跪,被杨觅清架住。
"爹求你,既然莫寻冷不喜欢你,你嫁个喜欢你的男子,生个孩子,和觅雨给咱们杨家留个后吧,一直跟着我的管家忠厚,他的儿子也年轻貌美,又勤快伶俐,是个好男子,爹希望你就嫁了他吧。"
"爹,我不,我不能!"杨觅清一怔,万没想到最后落到如此局面。
"我也念着你娘啊,可是她早逝,你才娶了依依,指望她再给杨家生个儿子,哪成想……竹篮打水一场空啊……咳咳咳……"
"爹!"
"记得爹的话,给杨家留后吧……"杨御手一垂,身子一挺,终于撒手西天。
杨觅清紧紧抱住他,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世界沈入无边的黑暗……
莫寻冷走了,是被默云接走的,走时只留下一张纸,纸上留着两个字:两年。
两年,意味着什么?
莫寻冷多一个字也没说。
即使不是每个人都有把感情说清楚的勇气,无论何时何地,都会有人在情场上选择不告而别。
两年,正好是杨觅清守孝的期限,守孝期满,就要和管家的儿子成亲了。
杨觅清焚化了父亲的遗体,带着父母的骨灰回到了老家临安,把他们安葬在了祖坟上。
两年,坟墓上已经长满了青草,就像恣意蔓延的思念。
生活的突变,经济的窘困,都是无法预料却又承受的,现实在笔下显得苍白,也许有小桥流水,也许有西子湖畔,可一想到谋生的艰辛,白霜和墨雨便为小姐捏不把汗。
从老爷被贬责开始,小姐便不只担负着他们三人的生存压力,还包括了那些从小姐刚出生就在杨府效劳的诸多家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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