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离开窗边又打开了一个房间,琳琅满目的藏品罗列在玻璃柜中,每一件都散发着璀璨的流辉。结果她在诸多藏品中看了一遍,剑没找到,但她却留意到了与这格格不入的物品。
空的戒指盒、已经无法复生的萤火虫、自己央着他出去逛街时从仆从那里拿来的男装和临走时不小心被风吹走的面纱。戒指盒……她想起曾经打造的想要送给亚伯的戒指——一片还未送出去的心意,亚伯他……一定还不知道那枚戒指的含义。
端详了片刻,她似乎发现了亚伯的秘密——丝绒的戒指盒因为指印的存在产生不均一的光泽。她小心地打开玻璃罩子,试图拿起它。
果然……它是被固定在这里的。她猜得没错,如果戒指盒不装戒指,没必要摆放在这。它就这么摆着,一定有别的原因。
梵优试着用自己的手指贴上那些指印并且转动它,刹那,眼前的场景发生了变化。
她跌进了一个精神世界。
这跟她想象好的不一样!本以为接下去会打开什么机关,出现一个密室,然后自己会在里面取得武器。但为什么在这里会有一个精神世界啊?!
结果甫一回头,梵优连呼吸都小心地放轻了。亚伯的右手俯着心脏,单膝跪地,眼帘低垂,神色恭敬。于他之上,是妮克亚斯,她表情惯常冰冷,但语气已称得上柔和。
亚伯正在泛着寒气的空旷大厅中,对着妮克亚斯汇报着柔塞的调查工作,尽管梵优一早就知道他们之间分属两个阵营,但亲耳听到他说出那些话还是感到有点不舒服……
“做得很好。”
只是他还未来得及恭维,一只萤火虫就从他的披风后慢悠悠地飞了出来。亚伯的余光刚瞥见那点微光,正欲辩解,妮克亚斯已挥手让它变成了粉尘。
“人类世界的虫子不该出现在这。”她的声音相比前一句变得坚硬无比,冰冷刺骨像一双无形的大手,已经准备好掐上谁的脖子。
梵优看到亚伯额上已泛了细汗,他最终还是没能说出什麽,简单奉承一下便告退往大门外走去。她下意识过去拉亚伯的手,结果画面扭转,自己已经身处在一片密林之中。
亚伯在不远处站着,林子太密,遮住了月光,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一点荧光从他面前攸忽而过,她借此看清了他黯然的神情,他孤零零地站在那里,显得十分的落寞。血族的血缘关系并不能等同于亲情,她知道的,游戏中不曾提及的故事背后,曾经在一段很长的时间里,亚伯一个人待在阿卡拉德,以王储的名义要求自己,压抑自己的感情,克制自己的喜好,努力做到让所有人都满意,让自己的所作所为都对得起“王储”这个名衔。
不需要任何理由,梵优就是清楚他是这样一个人,一张空头支票,不需要任何事先证明,甚至不需要明确的承诺,就能让他为此努力,为此燃起欲望之火。这把火最终不是烧向别处,就会烧了他自己。经过亚伯身边的那点荧光飞到了自己的身边,她用指尖去点。现在她来了。连同前世的爱恨纠葛,连同今生的空缺记忆。她想在亚伯的身上找到自己无处放置的情感的归处,也想……给他一个归处。
想跟他一起去经历,承担一切。她怀着这样的心情,遥遥地望着身处密林中的亚伯。
转眼又换了一个画面。这个时候的他已经坐上了轮椅,并开始看园艺的书。亚伯在他宫殿周围辖地打造了一处花园,和梵优在柔塞与他相遇的那个相差无几。有花,有树丛,还挖了一条小溪,甚至连萤火虫也有了,梵优不知道亚伯是怎么办到后者的。有贵族女子想要把它们给捉进纱袋里,地面上突然长出荆棘攀住她们的双手,把她们吓得拿不住那薄纱制成的袋子。梵优走过去,拿起掉在地上的袋子并解开系绳,几点萤火又从里面飞了出去。
它们自在地在夜空中飞舞,此时此刻,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束缚它们,于是它们便可以随心所欲地发着光。密林是连月光也照不进的地方,萤火便是它唯一的光源,三点两点,就能为林中的来客辨明方位,不至于迷失自己。
现实的世界在慢慢地恢复,像是给梵优准备的通关奖励,空着的一面墙翻转过来,挂着一柄细长的剑,剑鞘与剑柄浑然一体,就如同上面所雕刻的荆棘与蔷薇,互相缠绕,不分彼此。她从墙上将它取下来。趁手、锋利,剑身长度与她在柔塞时所使的剑十分吻合。她让利剑出鞘的时候,甚至生出了一种这柄剑就是为了自己而打造的感觉,随后梵优马上为自己有些恬不知耻的想法红了耳垂。
还是不要多想了……现在应该马上赶去亚伯身边确认他的安危要紧。
另一边,许多贵族都在请求觐见妮克亚斯。他们向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但索尔之冕的严重破损已经昭示他们的性命危在旦夕。贵族们诉求永夜之主必须倾尽全力维持黑夜,这要是放在前几天并非难事。但永夜之主就是该隐,艾尔在人类世界不知所踪,难当大任,亚伯才因偏袒人类被下狱,并且还有两日就要在广场被处以极刑。妮克亚斯一苏醒,几乎就要独自面对这样的事。她不在乎该隐要一直维持永夜,也不在乎亚伯是死是活,但是一旦百年后她再次陷入沉睡,摩绪涅恐怕就会因为失去管理而陷入混乱,这才是她不愿看到的。
而且不知又是谁在贵族中添了一把火,直接把该隐就是永夜之主的消息放了出去,现在贵族的声音已经转变成让二殿下替女王主持政务上去了。
妮克亚斯坐在大殿的王座上假寐,没过多久,她张开美艳的双目,杀伐果断的血族女王下令宣二王子进殿。
亚伯一洗狼狈姿态,仪表端庄,从容不迫地从狱里来到了恩特尼特宫中,恰好和梵优错过。
一切都如他的安排在顺利进行着,所有的事都没有留下痕迹,没人会怀疑到他的头上。俊美无俦的脸上端的是胜券在握的表情,他和该隐之间胜负未分,这一招破釜沉舟,他要拿回属于他的东西。
他从容进殿,抚心行礼,态度谦卑恭敬:“女王陛下,向您问安,请您饶恕儿臣戴罪之身。”
王座上的女人轻点下颌,神情寡淡:“此番赦免你的死罪,是因为摩绪涅的确还需要你。外界的事想必你也已经听说了,如今摩绪涅有了危机,你身为亚特家族的成员,需在此间担起大任,维护摩绪涅长久的繁荣。”
妮克亚斯所说的字字句句,清晰入耳,在亚伯看来,这几乎就是要将摄政王的位子传于他。他按下因胜利在望激动不已的心,依旧表现得不卑不亢,“儿臣愿意为了摩绪涅和亚特家族的兴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很好——”妮克亚斯轻启朱唇,判下了新的死刑,“我把永夜的能力传给你,你便代替你的王兄该隐,去维持这永夜吧。”
亚伯怔住,他不敢置信,妮克亚斯的话语寒冷刺骨,几乎杀人诛心。
“儿臣认为……永夜的能力并非……”现在的情况,如果做了永夜之主,他几乎要不间断地施展能力去维持,根本无法分心处理政务,这也意味着,他这一生,只能用来维持永夜。
“你要做的,仅仅是服从。”一句话堵死了所有可能,湮灭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