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的是,陆玄英和裴崇道再一次希望落空了。当他们赶到了扬州城时,才发现不仅所有的线索都被抹去,连本该驻守此地的“影”也都全无踪迹。
而他们之所以会从钱塘转道来此,还得从半个月前说起。
当时段老先生突然消失,他们与那位孔圣人学生的后代便只好暂且分道,约定如果找到了段老先生再给对方传信。
随后,陆、裴二人便挨家挨户找人打听起来,好在段老教的人并不多,三四天便有了结果。据一位崔氏娘子所言,段老此人性格古怪,又极其挑剔,做起事来随心所欲,突然离开也是临时兴起,他们去找段老的前一日,正巧是她上课,结果教到一半就以“出游”这种理由离开了钱塘,并没有指明方向,只叹了一句“前事莫追”。
两人道别了崔娘子,一时也摸不清接下来该如何,只在道边寻了个酒肆旗亭坐下。
这家旗亭正是这边少有的还能供给食宿之所,甚至有拴马的草棚和马厩,规模尚可,前来招呼二人的也是一妙龄小娘子。
江南与京中不同,招待并非美貌多情的胡姬,酒保大多为男子,生意好些的地方倒是会有个别温柔如水的女郎。
“二位客官要来些什么?”
裴崇道见玄英似乎还在想刚才的事,有意想叫她放松,便道:“这个时节该是梨花春最妙,便来上一坛,再来两个下酒菜和一壶热汤。”
听了他这话,玄英才回过神来,似笑非笑道:“怎么滴酒不沾的裴二,也懂什么时节喝什么酒啦?梨花春可是杭州最出名的。”
“我喝不喝酒你还不懂吗?除了过年时略饮一口,也就是在你这里醉过那么多次了。”裴崇道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又似乎有些无奈。
“可我记得某人当初可是和韦元明他们喝了两杯,还是在春花楼。”玄英支颐瞧他,眼波流转让对面的裴崇道有片刻的失神。
“这么些年也就这一次,却被你捉住,我该高兴还是沉默?”他望着玄英的眼神并不如他本人这样含蓄内敛。
而陆玄英显然很吃这一套,她从前可没有多少感受到爱与被爱的机会,裴崇道对她的影响和改变十分大:“你是故意的,我的记性可是很好的呦,某人当初明明答应了不再随意饮酒,可还是几次对月独饮来着?”
说完这话玄英就噤声了,相视会心一笑。那次醉酒,裴崇道稀里糊涂的,虽然记得两人之间发生的事情,可以为是睡梦中,玩得略有些过火,身上那些伤最后也没有上药,权当对他的俏俏表白之用。
“酒菜来了,请慢用。”那小娘子将东西都上齐,便很有眼力见儿地退下。
“你还要热汤作甚,反正都离开这么远了,就是喝醉了也没人认得你。”玄英给两人各倒了一盏,满脸都是看好戏的模样。
裴崇道也毋须猜测就知道玄英的意图,他虽为男儿身,可并不介意对心爱之人低头,甚至偶尔的示弱更会增加两人之间的感情。
“那你不想喝了再告诉我,否则我醉得太快,还怎么陪你?”说完,他举起酒盏慢吞吞地喝完。
玄英挑眉,倒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做,见那张白净的脸上浮起红晕,都快赶上他眉心那颗美人痣的颜色。
“你觉得段老那话是不是别有深意,他的离去既然和陇西李氏没有关系,那我们是不是该换个方向呢?”连着喝了三四盏,玄英总算把憋了一路的话说出来了。
裴崇道吃了两口菜缓解酒劲,好在这梨花春的性子和江南人一样温柔,远没有在玄英那里喝过的霸道无比,是以虽然脸上还红着,可脑子仍清醒得很:“无非还有两种可能,但你知道我并不觉得凡事都是那么凑巧的,所以……”
“所以,其中一种就可以直接排除,他的话是在引人上钩,可真是‘段太公钓鱼’啊,”玄英接道,既有认同,亦有喜悦,“裴二,我真应该早点认识你。”
裴崇道听罢笑了笑,这一刻他更加清醒了,陆玄英说的是,其实他们应该在十四年前就已经相遇,可惜造化弄人,还是晚了五年才真正相识,又拖了那么久才相知相许。
“其实现在也不算晚,如果早些年,你未必会瞧得上我呢!”裴崇道努力去回想曾经的自己,却总是隔着一层迷雾,追寻不得,他似乎再也想不起来当年的那个自己是什么样的了,即使总听旁人说起,可就是觉得不真实。
“谁知道呢,谁没有年少轻狂的时候,你如是,我亦然,有时候还是挺羡慕成周的,萧家的决断没人说得清对错,可是他此生应当会很幸福吧?阿绮跟他,也算是从小就注定的孽缘了,如此也挺好,没有我在京中,他们会过得更好吧?”
玄英正想再倒一盏,就被裴崇道握住了手,她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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