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庄子,黄昏将至,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了余家,余德满连忙迎上去,那人是李存孝。他是来提货的,这两个月,余德满和陈孝诚又弄了二百多人,都养在周庄子的地道里。
众人商量好了,便各自行动,李存孝趁着夜色将村外的大车从小路带进村后,余德满押着货,从地道里直达村后的土地庙暗门。陈孝诚和那云把守在土地庙后面,以防村里的人出来撞见。
深夜,余德满和陈孝诚提着火把,将货一个一个点进李存孝的大车,后山的树林中却忽的窜出一个身影,那人见了余德满和陈孝诚,便急急忙忙跑来
余爷,陈爷,出事了
吴永清的声音在黑夜中极其清楚,余德满和陈孝诚一时楞在了原地,被绑着手脚的货也都站在原地。
二位爷,你们干嘛呢这是,出事了,两位老爷子人没了
余德满又一时没说出话来,他微张开嘴,想问一句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声枪响,打破了宁静的夜空。
吴永清径直倒在前方,余德满看向身后,李存孝的枪口还在飘着青烟。
这个买卖是不能见光的,不知道吗?埋人去啊,快啊李存孝提醒道这种事,就连亲爹亲妈来了也不能算是亲爹亲妈了,赶紧的,该埋人埋人,该点货点货,然后我马上就走,咱们分头行动,快啊
十二月,漫天大雪铺满天地,挂满白幡白绫的马队缓步走进周庄子。
余德满看着装在棺材里的父亲,他不悲伤,整个人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余德满静静的坐在马车的横杆上,后背倚在棺木上。
余德满看着飞雪,淡淡的问着身边的余庭芳,
我爹有福啊,四叔,我死的时候也能有个全尸吗?
鸡冠山上,余家祖坟前,余庭恩的棺木下了葬。
送走了乡亲,身后吴老七拉了拉余德满的衣袖。
大哥,我大爷人没了,吴家已经打翻了天了,各家都想多分财产,都想说话算,我大爷的尸骨都没人管了。
吴永旺这些天不是在各家来回串门吗?他没管这个事吗?余德满问道
大哥,这个事你不提我也得跟你说,吴永旺跟吴永清是亲兄弟,吴永清人没了,他心里着急,现在在联系吴家的人,要追查吴永清的下落
有眉目吗?
听说他们问了余庭芳,然后就在附近的小路上找,最近找到村后的后山了,明天,这几个人要去土地庙看看
我知道了,那就是说,他也不管吴大爷的墓地的事?
他说,吴大爷死的有蹊跷,他要先查吴永清失踪的事,再查吴大爷的死因,他说不能因为余庭芳的一张信纸,就说大爷是偷马而死。我估计他是要借着这两件事,给自己树威信,他想当吴家的掌舵人,谁不知道?现在看来,我大爷的尸体下葬这事,只能是我管了,但是前埔还没有坟地,这些天我也看了看,前埔那边根本没有风水好适合当祖坟的地方,我听说陈地主有一块空地,风水不错,我好不容易凑够了钱,可他又突然变了主意不肯卖给我了,我大爷的身子不能在放着了,还是赶紧入土吧,您给陈地主说说,那块地就让给我吧
余德满摸了摸自己的白色束带,说道
兄弟,这样,我在鸡冠山脚还有一块地,下面就是小清河入浑河的岔口,后有椅背,两边有扶手,风水也是很好的,给你了,也算是我孝顺吴大爷的
真的?
当然余德满慢踱了几步,插着腰,转头笑道兄弟,但是这块地不在前埔那边,你来来回回的办这些事也不方便,正好我四叔搬去了奉天帮着德法,他们家全空了,这样你就带着弟妹和大侄子搬去他的空院子,正好咱们俩离的也近了,互相商量什么都方便,你说呢?
吴老七想都没想那是当然的,听大哥的
修坟的事,我是这么想的,吴大爷这个人,也算是不寻常了。咱给他修个体体面面的大坟,这些事,都交给我了
好
夜里,余德满跟陈孝诚漫步在小清河的河堤上
哎,当初跟你爹和你吴大爷一起修这个清河坝时,想想已经是七年前的事了,我这些日子做梦,好像那些日子都像是昨天才发生,去年你和你爹去左家庄把我救回来,我想把那块坝西的地给他,他却不要,我还想着怎么谢谢他呢,可你说这人说没,就没了陈孝诚莫不感慨的说着
余德满安慰道二叔,人没了,谁也没办法。不过,那块地的事儿,您干的好
是啊,后来我合计了,那块地跨着前埔和周庄子,中间是小清河,下面是清河坝,东边紧靠着官道,这地决不能给吴老七,你把他拉过来是对的。这些日子我也在想,现在吴广海没了,吴家这些人还谁能镇的住。吴老七人倒是可以,但太年轻,威望不够。从前老吴头儿还在的时候,那七八十号人还能老实本分的跑生意种地,但是现在
余德满沉寂了好一阵
二叔,自打同治元年,我就跟吴家的人一起搭台唱戏,又是贩粮又是开饭庄,吴家这帮人,我比你
更清楚,他们就是一把沾满血的快刀,吴广海,就是刀把儿,现在刀把儿没了,咱们只要碰它,肯定扎手,闹不好咱们两家还有危险
余德满咳了咳,低声说道而且,现在咱们的生意越做越大,更需要一个地方来存人,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