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历讲什么她没有原封原的全部听见,但是她模糊的能摸出来大概意思,顾也也是,两人对视一眼,会心一笑,交换心思,没什么生气的,都准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说什么的人都有,谁也没有能力堵住悠悠众口。
她不能,顾也不能,葛默涵不能,谁也不是圣人。
就连太阳都做不到让所有人都喜欢啊。
“我知道,我知道,别生气,没关系。”
崔轶把她脑袋磕在自己肚子上,拍拍她后背,语重心长地。
“愿意接触我们的人,都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他不愿意的话,就算了,我们总不能逼着人家喜欢我们吧。”
思想牢笼里的困兽,没人拯救得了。
“可是他不能这么......”
葛默涵仰头,凝着眉,心里气极,用力敲桌子,她心疼她的大度。
难道她就不气吗?被随风附和的人强按进莫须有的事情里。
“没事儿,随他说呗,咱也改变不了。”
她打断了她,没有让她接下来讲完。
管他怎么样。
“顾也,你去看看蒋历跑去哪里了,卫生间或者其他哪里,别出了什么意外。”
顾也一直呆在傍边,给小葛接了一杯温水放在手边。
班级一直怪安静的,好脾气的人发了脾气,总是更让人想要探索究竟,这样听着动静,事情大体也都搞了明白。
“顾爷,我跟你一起去吧。”
文帆起身跟着顾也身后,他想到蒋历现在情绪不太好,顾也直接去会吓到他,需要一个人在中间架桥。
“哎......我说顾爷,你们也别多想,人嘛,难免嘛,对吧?”
顾也瞅他一眼,双手环胸,满不在意地一笑。
“害,无所谓。”
文帆是在另一个楼层的卫生间小隔间里找到蒋历的。
“蒋历?”
小可怜似的抱头蹲在里面,察觉到有人喊自己名字的时候,木讷地抬头,眼神都是呆滞。
“文帆,你别让他们打我......”
上课铃声已然完毕,卫生间只剩两人,水龙头滴下水珠砸在水槽,声音清晰的落在文帆耳边。
文帆微怔,眼前人的恐惧程度,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没防的,他也跟着手心泌汗。
“没事,蒋历,你别怕,咱们回班上课吧?”
“不行,不行,文帆,我得换班,我呆不下去的……”
蒋历畏缩着,眼神飘忽,手指颤抖越发明显,嘴巴里不停嘟囔着什么,听不清,他大脑只存在一个想法——离开;躲避。
“蒋历,你别怕,你怎么了?”
文帆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显得手足无措,探进门的手空悬着,没人接应。
他先给走廊上的顾也发了一条微信。
【文帆帆帆】:哥,他有点不太稳,我留下,你先回去找老师。
顾也就在走廊里等着,自打文帆进去已经有一段时间,他知道是出事儿了,左右踱步,没敢跟进去,这种情况下,急不得。
收到微信后,他先给华哥打了电话。
“老师,蒋历出问题了。”
那边没有讲话,他听到了低沉克制的呼吸声。
“你们怎么招惹到他了。”
不常见的无奈。
……...
好一顿劝说安抚,蒋历才逐渐恢复安稳,跟着家人去看了心理医生。
张贤华翻看了监控记录,把当事人喊到办公室。
葛默涵眼底有泪,背着手站直在墙角,垂头,眼泪挂在睫毛摇摇欲坠。
“小葛,你别哭,我跟他家人好好沟通,问题不在你,他们隐瞒蒋历的病情,是他们先不对。”
“同学之间有矛盾难以避免,你别怕。”
张贤华每天留心观察每一个孩子,早有观察到这个孩子的不同,多次尝试联系家人沟通都被含糊着应对,最近一次联系他叔叔,才被告知真正的情况。
是患有某种类型的恐惧症,心里敏感、焦虑、时常紧张不安。
受不了精神刺激,大概是今天葛默涵言语表达过激,导致了病发严重。
张贤华已经在着手特殊照顾这个孩子了,但是又不能太明显,原本准备过两天给他换位置,因为他身边目前这几个有点儿闹挺。
眼看月考临近,张贤华想准备看成绩分位置,一是观察过一段时间把不合适坐在一起的人分开,二是这种孩子心里脆弱,他怕公然无理由的调换位置,会让蒋历心里不舒服。
他观察葛默涵和蒋历这两人,平时井水不犯河水,一般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等几天换位置也可以。
偏偏还是没来得及。
“老师,蒋历不会有事儿吧?”
葛默涵颤抖着嗓音,手指在身后摩挲,语言带了哭腔,满眼尽是歉意和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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