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也见她在封面写了这么一句话,也随着动了笔。
‘又喜欢了一个冬天’
崔轶看到他嘴角的笑,偷摸摸仰头看他写了什么。
挺好。
不知不觉,这么长时间了。
脑子里有段回忆:
崔轶的冬装一直不是很厚的那种,就类似于厚棉服加半袖,在人人喊冷的教学楼里,有一个班总能看到后排暖气旁边一个穿着纯色半袖的女生,日常高马尾,精干。
放在冬天的话,整体感官不是很合乎时宜。
有些孩子不接触崔轶是因为不敢,有些孩子直接就认为了她脑子有点儿问题。
又不爱跟人说话,又在冬天穿短袖。
去年冬天的时候,顾也问过她为什么这样穿,毕竟大家都是高领毛衣或者加厚卫衣。
崔轶长出一口气,放下笔,连头都没有回。
“因为热。”
她觉得没有问题,她的位置是全班最暖和的位置,班里关门闭窗的,穿的厚的同学还总是嚷嚷自己热的出汗呢。
再说了那些闲言碎语往外传的时候,就没有人发现她的棉服很大很厚吗,她又没有在零下几度的环境里穿短袖,怎么就不可以了?
“你不也只穿一件衬衫吗?”
人们都是这么双标的?
有背景的怎么样都行,没什么背景的穿个半截袖就是有病?
顾也半眯着眼睛看她,眼神一瞬不离她侧脸,撑着腿很随意的坐在崔轶同桌的椅子上。
她同桌就站在自己位置后边,一句话也没有敢说。
“嗯,是啊,我也只穿了一件衬衫。”
“所以你这是在担心我吗?”
崔轶克制地舔舔后槽牙,瞟了他一眼,目光淡淡扫过。
“你走吧。”
“我同桌回来了。”
好家伙,这时候想起来自己是有同桌的了。
顾也往后瞅了一眼,看到一个唯唯诺诺的小姑娘揣着手站在后边。
“你什么时候换的同桌?”
他记得前两天还是另一个胖一点的小姑娘。
“因为老子愿意。”
顾也又碰了一鼻子灰。
崔轶以为这会儿他至少会安分几天,没成想隔天这个人就又来了。
给她桌上扔了一个书包就走了。
崔轶正做题,随手把那书包扔到墙角里,待到放学回家的时候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个东西。
其实也没有放什么,里边是几件新的短袖,挂牌还在,只有两个颜色,黑色白色。
崔轶先是一愣,继而半带轻笑,唇角上扬。
“靠。”
书包最下层还压了一张纸,几个张扬的大字映入眼帘:
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世人看不穿。
???
崔轶不知道他这是跟哪里学来的,没能理解这是什么意思,翻过纸张来回看了看。
在纸尖的小角落里,还写了一句话,生怕她能看见一样。
顾也:我知道你不懂,不懂就算了。
这不能忍,她掏出手机来给顾也发微信。
【一只菜鸡】:对于傻子,我选择求同存异吧。(微笑)
【一只菜鸡】:谢谢。
......
转眼又一个冬了。
崔轶的衣柜里还放着几件他去年买来的短袖,新的,穿不完。
她的顾也好像永远跟别人不太一样,永远站在她这一边。
“猪猪啊,你不觉得我跟别人不一样吗?”
语文老师最后还是决定这节课上自习,孩子们安安静静做作业,他趴在窗户边上看雪听雪。
摆弄着手机给老朋友群里发消息,喊人家和他下班后一起打雪仗。
顾也自己翻书查资料,硬着头皮把那道古文翻译题写完。
“啊~~哪里不一样?”
崔轶皱着脸,趴在桌子上,组织语言。
“就是不爱说话,不跟人打交道,也不计较人家说我什么,还有...大冬天穿短袖?”
顾也打了一个哈欠,就知道她这个奇奇怪怪的小脑袋里总是喜欢想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你就应该这个样子,世间千千万万种活法儿,只要你这样过得舒服,就没有问题。”
崔轶趴在桌角,头埋的更深了一点,闷声闷气地。
“呜......但是有人说我大冬天穿短袖是有点病。”
说了不计较也还是会忍不住去听去想,再大的心也顶不住肮脏言语伤人。
她不是神。
顾也撇过头去,极认真的同她讲话。
“你没有,说你的人才有。”
崔轶猛然抬起头来,马尾辫被甩的老高。
“你说的对!”
......
白雪落了枯枝,又落了行人单薄的肩头。
住宿的孩子们听着放学铃声如同脱兔一般涌向操场。
打雪仗啊,超级喜欢。
顾也紧抓崔轶的袖子靠在路边走,一步一个脚印,深浅不一。
“你拽我这么紧干嘛?”
“哎呀,我怕你摔。”
崔轶看他小心翼翼,一脸担忧的表情还有点儿小可爱呢。
就是不知道到底是怕她摔了还是怕自己摔了。
“孩子们等下出门小心一点儿啊,路滑。”
两人路过门卫大爷这里被叮嘱了,大爷早都跟这两个孩子混了个眼熟,看了这么多年学校大门,没有再见过形象气质比这两个孩子更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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