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置搁在左右布政使底下,算是地方上的二把手,妥妥的副省级大员。手里握着实打实的行政权力,地方的赋税、刑名、徭役,样样都要经过他们的手,他们点了头才算数。
武相就更不用提了。
像耿炳文、华云龙、顾时、谢成、汪兴祖、郭承兴这些人,不光在王府里头挂着要职,手里还实打实地攥着一地甚至一省的兵权。调兵遣将都不需要看别人的脸色。
尤其是耿炳文,那是跟着朱元璋打天下的老将。防守长兴城的时候以七千人对十万,硬是守了四十多天,城墙上打得火星四溅,名震天下。
这样的人放在藩王府里当武相,地方上的都指挥使见了都得乖乖行礼,腰弯得比谁都低。
一声令下,千军万马便可调动。那威势,那排场,地方上的官员见了哪个不得弯着腰说话,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换句话说,明初的藩王,除了不能随便任免地方官、不能直接从百姓手里收税之外,那就是个实打实的小皇帝。
走到哪儿都前呼后拥,锦衣玉食。王府的规制甚至比照着宫里的规格来。
秦王府的宫殿,据说规模只比南京的皇宫小一号。飞檐斗拱,雕梁画栋,远远望去一片金碧辉煌。
地方上的布政使、按察使见了他们,都得规规矩矩行礼,半点怠慢不得。逢年过节,各级官员排着队到王府送礼,那场面热闹得跟赶集似的,抬礼物的担子能从府门口一直排到街尾。
可就算把儿子们喂到这份上了,朱元璋还是觉得不够。
他像是一个生怕儿女在外受苦的老父亲,恨不得把整个家底都搬给他们。
他还在皇子们正式就藩之前,大把大把地赏赐皇庄和奴仆。仿佛生怕哪个儿子到了地方上多吃一口苦、多受一分累。
有个说法,燕王朱棣就藩北平时,光是赏赐的皇庄就有一千多顷,奴仆数千人,牛羊马匹不计其数。浩浩荡荡地往北开拔,那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迁都。
人口和土地,那是封建时代最金贵的资源。攥住了这两样,就等于攥住了财富和人力,攥住了一方天地的命脉。
有了地就有了粮,有了人就有了兵。一个藩王就算什么都不做,成天躺在王府里睡大觉,也能在封地上活得像土皇帝一样滋润。
也正是因为这个,建文帝一上台就急赤白脸地要削藩,一天都等不了。
他坐在南京的龙椅上,往四面八方一看,到处都是他那些手握重兵的叔叔们——北有燕王,西有秦王,东有齐王,南有湘王。他能睡得着吗?
据说建文帝继位之初,曾经在寝宫里对着地图发了一夜的呆。烛火通明,太监们守在门外,只听见里面不时传出踱步的声音。第二天早上他走出寝宫的时候,眼眶都是青的,像是被人打了两拳。
就连后来那个造反成功、踩着亲侄子的尸骨坐上龙椅的永乐大帝朱棣,虽然嘴上高喊着“祖宗之法不可废”——声音大得恨不得让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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